她是后宫妃嫔，贵妃之尊，除了他以外，任何男人的脸她都不该多看一眼，更遑论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
“谁让你进来的？”
容凛这话一出，门口那两个小太监早已面如土色，生怕要挨罚。
江辞晚平日大大咧咧，但对容凛的情绪变化还是有一些本能警觉的。
她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不过没往自己看了楚令霄这事上想，只当他是嫌自己不让人通传就闯了进来。
江辞晚端起手里的汤盅，“臣妾亲手给陛下炖了甜汤，送过来给陛下尝尝。”
楚令霄行了个礼，“臣先行告退。”
容凛没有留他，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算是应允。
楚令霄退到门口，出去之前，又悄悄瞥江辞晚的背影一眼。
他曾在宫里碰见过一只顽皮的猫，见到不熟的人也敢大着胆昂头走过来，然后藐视众生地扫一眼，甩着尾巴高傲走开。
后来他得知那猫是贵妃养的，还疑惑贵妃为何会养这样一只脾气古怪的猫。
今日一见，敢情那猫是随了主人。
贵妃的气性更甚。
殿内只剩容凛和江辞晚两个人。
江辞晚端着甜汤走到案前，将汤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香气四散开来。
她偷偷看了容凛一眼，发现他在看她。
这眼神可不少见，每回她惹了祸，他便是这个表情。
“陛下，臣妾方才太着急了，想快些见到陛下。臣妾下次不会擅闯了，陛下别生气……”
随口敷衍了一句。
她左瞧右瞧，想找个地方坐下。
可这只有龙椅。
思考一瞬，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容凛虽皱眉，但见她身子歪斜，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担心她摔着。
江辞晚走了神，他是皇帝，穿的衣裳叫龙袍，椅子是龙椅，那她现在是坐在龙腿上？怎么听起来有些好笑呢。
容凛在她臀上狠狠打了一下，不用问都知道在想些坏主意。
“陛下做什么？臣妾好心给陛下送汤，陛下不领情，还要打人！”
容凛冷哼一声。
瞧这样子，已经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他是天子，别说打谁，就算是想杀谁，那也不需要任何理由，谁敢质问他。
江辞晚又挨了一下，嘴巴一瘪就要哭，委屈可不是装的。
“陛下就会欺负臣妾！上回才打了，如今还要打，臣妾做错了什么？”
“满嘴谎话。”
“没有！”
“还敢顶嘴，方才你说这甜汤是你亲手做的，是真是假？”
别说亲手，甚至是让宫女直接拿她喝剩的。
她待他还不如她养着的那只猫。
江辞晚嘴巴闭紧，不说话了。
她知道这宫里全是他的眼线，她的玉宸宫肯定也不例外，可谁想到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被他知道。
“臣妾疼……”她软趴趴赖在他身上，装作没听到，“陛下打得好重，臣妾好像被打伤了……”
容凛惯来吃她这套，可今日要给她个教训，不肯让她如愿。
“既如此，那朕便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他作势故意去褪她的衣裳。
“陛下……”江辞晚赶紧拦住他的手，又从袖里取出几个新鲜荔枝塞到他手里。
“拿这玩意儿给朕作甚？”
“陛下，这是臣妾专门给陛下留的。你看，这几个果型饱满好看，肯定很甜。”
容凛皱眉，并没有伸手接过。
“朕何时克扣你了？”
不过几颗荔枝，瞧这宝贝的模样。
他怎么不知道，这宫里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这点破烂还需要皇帝和贵妃分着吃？
难道是宫里那些狗奴才见他这几日未去玉宸宫，故意这般对她？
容凛暂未表露分毫，等着晚些时候派人好好查查。
若是真敢怠慢，阳奉阴违，他非砍了那些人的脑袋不可。
江辞晚见他很是嫌弃，只好亲手剥了喂他。
她自己吃的时候都不曾剥过，都是兰荷喂到她嘴边，她对他这样好，居然还要打她。
容凛难得见她这般体贴，倒也不想拂她的面子。
可荔枝刚到嘴边，江辞晚立马拿了回去，自己一口咬住。
趁着他还没发火，她又乖乖亲过去，将荔枝亲口喂给他。
两人唇齿相缠，又是好一番腻歪。
若不是在御书房，不好荒唐，他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陛下，甜不甜？”
她伏在他胸口撒娇。
“嗯。”
江辞晚笑了起来，声音婉转，“那是果子甜，还是臣妾甜？”
“你说呢？”容凛知道她惯来很清楚她自己的优势，每每勾了人还要说些得寸进尺的话，“当然是果子甜。”
江辞晚不满看他，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
“怎么，贵妃觉得朕说得不对？莫非贵妃是故意拿了不甜的果子给朕。”
江辞晚不肯说话了。
今日过来一趟，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还被他故意气了好几次。
等回去她一定要狠狠罚那个王连，总是撺掇着她过来，如今好了，受一肚子气。
容凛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好了，成天闹腾，送完汤就回去。”
他忙得很，方才被她打搅了，还不知要耽误多少事。
楚令霄还在外面候着。
江辞晚赖着不肯走，抱紧他，“臣妾想陪着陛下。”
“今晚朕过去。”
江辞晚依旧不答应，索性去吻他的脖子，手也不安分地摸着。
“放肆。”
这是在御书房，哪里能任由她胡来。
可他虽是这样说，却也没见推开她。
“臣妾想要小皇子，陛下就给臣妾嘛，好不好？”
内殿外，王守义猜到些什么，同站在不远处的楚令霄说道：“楚大人，陛下许是暂时不得闲，您先去偏殿休息片刻？”
楚令霄点点头，转身离去。
心里则诧异不已。
他知道贵妃受宠，可没想到这贵妃竟如此受宠。
若是日后诞下子嗣，那皇后之位哪里还轮得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