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市场上的价格一斤大米一毛四分二，黑市最高五毛。每斤才多一分钱，太不划算。这样好的米，一倒手，多赚一倍也不是不可能。
秦红英转身就走，一点诚意都没有，在这糊弄谁呢？
杜坤一见事情不妙，连忙出声阻止：“大爷，请留步。”
“你这小伙子，一点诚意都没有。”秦红英回头，眼神落在杜坤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刚刚若是没看错，这人应是侦察兵出身，只是不知为什么做了黑市老大？
杜坤没有错过秦红英眸中的诧异，“大爷，最多加三分。”再多真的拿不出来了，还有那么多人要养，能省一点是一点。
秦红英扫了一眼躲在暗处的人，从气息上来判断，这些人和黑市老大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也是退伍之人？只是，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残。
秦红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难免动了恻隐之心，点头应了一句“好”。
杜坤愣了一瞬，心思千回百转，怎么都没想明白，眼前这个伪装的大爷，为何突然答应他的要求？
难道……这是特务接近自己的另一种方式？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杜坤决定好好查一查秦红英的底细，同样秦红英也想夜探黑市，瞧瞧眼前到底是何许人也？
“大爷，啥时候能供货？”杜坤心中有几分忐忑，“太多，我们没有现金。”
“无妨碍，可以用一些老物件置换。”秦红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希望合作愉快，晚上十一点半，废弃破庙，不见不散。”
不等杜坤反应上来，秦红英早已迈步朝外走去。
等人走远，杜坤身后走出一群人。
“老大，我们不跟上去吗？”
“老大，这大爷有问题。”
“老大，这大爷是伪装的。”
“老大，要不我们兄弟几个跟上去？”
手下的人七嘴八舌，对秦红英假扮的大爷十分不放心，想一探究竟。
杜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以为他杜阎王只是一个空口号？
“闭嘴，赶紧去安排东西，咱们可没少要，成败在此一举。”
仔细听来，杜坤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奔走三个月，终于能交差了。
身后的弟兄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这段时间鬼知道他们兄弟，为了五万斤粮食腿都跑断了。
可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谈好的事都能被人截胡。老大更是彻夜难眠，旧伤复发，差点被阎王爷拉去喝茶。
秦红英出了黑市，穿过两条胡同，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个背篓，也换了一身装扮。
即便杜坤站在眼前，也认不出人来。秦红英美滋滋想着，直奔国营饭店。可她不知道杜坤有一项特殊本事，闻香识人。
今天来晚了，不过运气不错，还有最后一份红烧肉，秦红英要了，又点了两碗米饭，和十个肉包子。
旁边桌，一个极品老太恨不得翻白眼，一个瘦瘦巴巴的老贱人居然这么能吃？
一会儿吃不了就去举报，哼，看她还能不能笑出来？
“大妹子，你属猪的吗？咋要这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吗？”胖老太还是没忍住，大声质问秦红英。
本来吃的美美的秦红英，听到蚊子的嗡嗡声，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哪位？真是咸吃萝卜！”
众人哄堂大笑，这老太太看着瘦瘦巴巴，嘴还怪厉害的。
胖老太郁闷到极点，哆嗦着伸出胖手指，指向秦红英的脑门儿。
秦红英皱眉，抬手就是一巴掌：“咋滴？馋得？”
胖老太被秦红英打懵了，反应过来嗷一嗓子扑过去。
“你个老贱人，自己浪费吃食物还不让说了？还有没有天理？”
“你该不会是特务派来的吧？想离间人民群众？”
秦红英气笑，了好大一顶帽子从天而降，差点把她砸晕。看来老虔婆没少干这种黑心肝的事儿，一看就是惯犯。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造谣生事，让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老娘要多少东西要你管？老娘家里还有十几口病人，多买几个肉包子怎么了？我看你就是红眼病！”
“红眼病也是病，有病就去医院，少在老娘面前瞎叨叨，信不信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你该不会是真的敌特吧？不然咋对这套流程这么熟悉？”
“不会吧，不会吧？你这个老虔婆原来是贼喊捉贼。”
这个点儿，国营饭店里的人还不太少。看热闹又是人的天性，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有人吵嘴，边看边吃，心情蛮不错的。
有热心人上来，帮着秦红英说话，指责胖老太。
“瞧瞧你这一身肥肉，还好意思说人家是猪？你家没镜子总有尿吧？”
“啧啧，谁认识这死老太？他家有没有儿子闺女在镇上上班？”
人群中，不知谁嚷了一句，吃瓜群众瞬间来了精神。
还别说，有几个眼尖的人认出了胖老太和旁边吓成一团的小男孩。
这祖孙俩可不是啥好东西，天天上演这种戏码。
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也有人想给胖老太一个教训。可惜不仅没有教训得了，自己还受到了连累，后来不了了之。
“哎呀，老太太，你可千万别惹这祖孙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有人早就看不惯胖老太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他儿子是某厂车间主任，不敢彻底得罪。
秦红英想起了书中的一段剧情，大概就是这个胖老太的儿子，袜子长的车间主任。
小妹就是被这老虔婆的儿子给毁了。
这辈子虽然剧情还没触发，可不妨碍秦红英先收点利息。
胖老太恨不得尾巴翘上天，都怪这个老贱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在这镇，上谁不给她几分薄面？等别人都走了，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哼，算你识相！还不赶紧跪下给我和孙子磕头道歉？瞧瞧我乖宝孙子都被你这个老太婆吓坏了。”
秦红英还没开口，吃瓜群众纷纷职责胖老太。
“哎哟，这可真是长得丑想得美。你就别为难人家风一吹就倒的大娘了，羞不羞？”
“这是从小不要脸，变成老不要脸了呗？”
“噗！哈哈！”
吃瓜群众笑喷。
胖老太气死了，朝着秦红英扑去，小孙子健壮也扑了上去。
秦红英可不会惯着这祖孙俩，老的给一脚，小的被甩飞。一老一小狼被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胖老太眼里都是恐惧，忍着浑身的疼，和孙子在嘲讽声中飞速逃走。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