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诚意,刘昭武让大军原地扎营,他则只带了少数人前去联军大营参加会盟。
张铁牛不知死期将至,继续作妖。
只见它一马当先,来到联军大营的辕门外,被守门将士拦住:“站住!何处来人?可有盟主方笑的请柬?”
这帮将士也是厉害,竟然直呼盟主名讳。
刘昭武赶了过来:“我乃黄室后裔刘昭武,自发前来共讨童琢,已经给盟主写过信了。”
守门将士一个恍惚,竟好似失去智:“刘什么,听都没听过!大营内全是天下诸侯,没有你们这些市井百姓的位置,赶紧走开!”
张铁牛勃然大怒,又要动手:“放肆!瞎了你的狗眼,速传方笑出来接驾!”
守门将士丝毫不让:“区区白丁,也敢叫盟主亲迎?来人,把他们赶开!”
两边剑拔弩张,好在这个时候,夏侯梦亲自赶了过来:“住手!”
守门将士见夏侯梦,连忙行礼:“夏侯公。”
夏侯梦此刻好似根本不认识刘昭武,也没看过刘昭武的信,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当年我孤身刺童琢,无名无势之时,也曾被人拦在门外。你怎知今日这些壮士,他日不会名扬四海?今日轻慢,他日悔之晚矣。”
越来越接近天道显化的大椿,天道的修正更进一步。
随着刘昭武的到来,天道修正全面爆发,这些诸侯也开始受到影响。
不过这算是个好消息,因为随着刘昭武前来会盟,天道已经无法按照正史轨迹修正,天道总不能把刘昭武和五万人马整个抹去,所以天道只能选择演义的轨迹进行修正。
那么李青霄就能未卜先知了。
守门将士赶忙道:“小人知错。”
夏侯梦转头对刘昭武一行人道:“几位壮士,随我入帐。”
刘昭武道:“多谢夏侯公相助。”
穿过大营,夏侯梦引三人步入中军大帐,各路诸侯端坐,一水儿的美人,各个年龄段都有,方笑居中主位。
夏侯梦禀报道:“盟主,路上偶遇一众忠义壮士,心怀黄室,特带来共商伐童大计。”
刘昭武写的信,在天道修正下,就好像没发生过,甚至过去的交情也没了。
没办法,演义中是这样的。
方笑抬眼打量刘昭武:“足下何人?出身何处?”
刘昭武也十分配合:“在下刘昭武,先帝堂弟,皇太女之皇叔。”
帐下诸侯纷纷交头接耳,嗤笑一片。
方笑问道:“既是黄室宗亲,现居何官职?以何为生计?”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世界的荒诞之处就显现出来。
刘昭武浑然忘了就在不远处扎营的五万大军,也忘了平原相的官职,说道:“昭武无官无爵,昔日乡里织席贩履;二弟早年护院;三弟屠猪沽酒。”
说罢,他又伸手一指李青霄等人:“这些都是走街串巷的神棍。”
全场轰然大笑。
方姝冷笑起身:“织席贩履、看门护院、杀猪卖酒,还有神棍之流,也敢闯进诸侯议事大帐?成何体统!”
方笑又问道:“昭武,你前来会盟,麾下带了多少兵马?”
刘昭武道:“我兄弟三人,仅十余骑相随,二弟为马弓手,三弟为步弓手。”
一个中年妇人高声嘲讽:“我等势力最弱的也有上万甲兵,你区区三人,也好意思同列?速速出去,别污了我等耳目!”
张铁牛怒喝道:“尔等有眼无珠,看不见我兄长乃是黄室血脉吗!”
刘昭武连忙拉住张铁牛:“三弟不可造次。”
刘昭武又面向众人,神色从容:“讨伐逆贼,凭的是忠义之心,岂论兵马多寡、官位高低?”
帐内无人理会,没有一人肯让出座位。
夏侯梦出来打圆场:“列位诸公莫要取笑。昭武虽身在布衣,却是实打实的黄室宗亲,敢孤身赴盟讨贼,这份忠义气魄,胜过不少拥兵自重、按兵不动之人。依我之见,当赐座。”
方笑面露不耐,摆手道:“既然是黄室宗亲……来人,取一张矮凳,放在帐尾角落。”
下人搬来小木凳置于最后,其他人只能立在刘昭武身后。
刘昭武这会儿又被天道修正,就连暴躁脾气都消失不见,大有唾面自干的架势,拱手道:“谢盟主。”
刚刚坐下,就有将士前来禀报:“盟主,丁先正在营外叫阵!”
太快了,来得太快了,没有丝毫逻辑可言。
从正常时间线来说,应该是王司徒弄美人计,丁先不跟王司徒搞死童琢,还有闲心来叫阵?
再有,童琢不就是因为打不过诸侯联军才启动大椿庇护吗?怎么主动出城了?
一切都乱了,这些细枝末节也顾不得了。
地点错误,时间错误,只有人物正确。
由此可见,天道的崩坏正在加剧。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擂鼓声、号角声、欢呼声。
方笑当即起身:“列位诸公随我出帐查看。”
众人来到帐外,远远看到一人,端的是好姿容。
只见其身长一丈,腰阔十围,面如敷粉,唇若抹朱,两道剑眉入鬓,一双金瞳似寒星;束紫金三叉束发冠,冠顶悬玲珑束金珠,光华乱颤,身披西川红棉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胯下千里追风赤兔火龙驹,踏地如腾云,日行千里渡水如平地;手中方天画戟重七千二百斤,挥舞时风雷卷动。
旁人武将是人中豪杰,丁先一身气象是凡间战神、半仙之体,往那一站,诸将如同凡夫见仙,心生畏怯。
等等,这厮怎么是个男人?
竟然逃过了刘弘灵的毒手,又有如此气象,看来也有几分天命在身。
仔细看去,丁先的马背上还挂着两颗人头,鲜血淋漓,似乎刚刚宰杀不久。
丁先抬手丢出第一颗人头:“这一颗是送给方盟主的,不成敬意。”
人头如天外流星,径直落在了方笑的面前。
方笑看着这个人头,竟然从天道修正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因为这颗人头正是王司徒,与方笑密信往来、里应外合之人,死不瞑目,神色错愕,想来到死也没想明白。
方笑的脸色顿时变了,咬牙出声。
丁先又丢出第二颗人头,却是一颗举世罕见的美人头,没有丢给方笑,而是丢在了脚下,任由滚落,最后被赤兔一脚踏了个粉碎。
不对,非常不对。
你这不按剧本来啊,丁先没有中美人计、连环计,反而杀了王司徒!
这个世界越来越癫了。
做完这些之后,丁先一扬手中的大戟,顿时又是擂鼓声大作,挑衅诸侯联军。
方笑豁然起身:“谁敢出战?”
当即便有一个杂鱼起身:“我去!”
话音未落,此人已经飞身出了大营。
盟军这边也是擂鼓声、号角声大作,以为呼应。
结果只是一个照面,此人就被砍了头颅。
天下第一猛将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