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了?!”
终端另一头传来震惊的声音,三重合奏。
景年回过神来,发现珂莱塔、夏空、赞妮三人正齐齐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我新获得的共鸣能力,使用这份力量时,瞳色会改变。”
景年如实回答。他刚才使用因果之力探查残响频率,眼瞳自然变成了金色。
他把黑匣子收回终端,金色才从瞳孔里慢慢褪去,像黄昏最后一点光沉入地平线。
“所以,你就是无名,对吧?”
夏空再次追问。她的眼眶微微湿润,眸子里既有期待,又有难过:
“你一定是失忆了,所以忘了无名的身份,也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景年闻言,用力抓了把头发,指缝里揪下几根湿发。
与无名联结后,他确实得到了部分因果之力,但对应的麻烦也随之而来。
“我并没有失忆,我和无名确实有点联系,但我不是他。”
景年直视夏空的眼睛,语速放缓,态度诚恳,
“你就把我当做无名的师傅吧,他经常念叨的年糕就是我。无名临死前曾托我照顾好你,我答应过他,会连同你和莫塔里一起保护,所以——”
“你在撒谎。”
夏空打断他,使劲摇头,
“前些时候,你还对无名的信息一无所知。现在怎么会知道年糕是无名的师傅?所以你没有失忆,你是刻意假装不认识我,不想兑现当年的承诺!”
景年顿时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想到,夏空的脑回路会如此奇特。他不禁在心里感叹:
‘无名撩的妹子,难道还要我来负责?这不是胡闹吗?’
然而命运就是爱开玩笑。他获得了无名赠与的因果权柄,自然也要继承对应的因果,怎么逃也逃不掉。
“你若真是无名的师傅,应该不会这么年轻吧?”
赞妮在一旁理性分析。
无名曾和她说过,年糕是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男子。现在过了10年,按理说年糕也该有30岁了。可眼前里的景年,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小上几岁,怎么可能是年糕?
景年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会穿越时空。我在前两天触发了某些禁制,意识体回到了十年前,期间与无名有所接触,仅此而已。”
他不想继承无名的因果,打算尽量摆脱这些责任。他可以答应无名保护夏空的安全,但绝不会迎娶夏空。
再者,他确实不是无名。他不可能顺势假冒无名,来欺骗夏空的感情,这有违他的本心。
哪怕这份因果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也宁愿背着麻烦,也不愿顶着别人的名字,去接受一份不属于他的感情。
“罢了,此事等你回来再说吧,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珂莱塔摆手打断几人的纠纷。
她在心里也更偏向于景年不是无名,毕竟那个自称克里斯托弗的家伙也暗示过,景年就是年糕。现在听到景年如此解释,这暗示便彻底落实了。
“那个,你的事忙完了没?能在狂欢节前赶回来吗?”
珂莱塔将终端镜头摆正,理了理衣服领口,仿佛在给景年发出正式的邀请。她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像是在为刚才先入为主的指责做一点不动声色的弥补。
景年见珂莱塔给自己解围,不由得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我现在在七丘,手里还有些麻烦没处理。不过,我会尽量在狂欢节当天赶回去。”
“好,我们在拉古那城等你。”
珂莱塔说完,主动切断了通讯。
景年把终端扔回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咚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不重,但节奏明快,带着一种等不及的意味。
紧接着,露帕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
“搭档,你起床了没?”
景年立刻从床上弹起,慌忙抓起衣服,嘴里不停念叨着“很快就来”。
显然,他还没适应父亲这个角色,面对露帕时总是慌慌张张的,心绪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