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打得让那些踌躇不定的人心生畏惧!
而他有这样的信心,并非是匹夫之勇。
在平定梁王之乱后,受梁王水战车的启发,萧业也在武器上动起了脑筋。
朝廷军胜在兵多将广、武器装备充足,又有重甲骑兵。
特别是重甲骑兵,铁甲洪流杀伤力巨大,他不能只依靠长矛阵防御,必须要有一种强大军阵主动进攻压制重骑兵,甚至打溃朝廷军的军心!
于是,一种主动进攻的飞矛阵多番改良而成。
大败朝廷军后,萧业命人召来了俘虏,向数千军士问道:“尔等有谁家小在京城之中?出列!”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意。但犹豫片刻后,仍有人站了出来。
萧业望着那些忐忑不安出列的俘虏们,叹息一声,“当今陛下暴虐,有功之臣尚且屠戮灭族,何况尔等?
今日我等兵戈相见,但昨日何尝不是同袍兄弟?汝等若归降于我,家人必遭连累,吾不忍见。”
于是,命人发放干粮给这些俘虏,让其自寻朝廷军去了。
很快,萧业优待俘虏的名声便在朝廷军中传遍了,而从义军营中回来的俘虏们又将义军军纪严明、斗志昂扬的军容传播开来。
听说这些,朝廷军更是无心死战。再对上飞矛阵时,纷纷后退,寻求保命。而在近战之时,也不再殊死抵抗,丢戈弃刀祈求归降。
这般几战之后,朝廷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迷。而各城守军见朝廷军如此,亦是士气大挫。
不过十日,义军便克了横州以北的渭州,势头迅猛,锐不可当。
而正如萧业所料,以势造势的效果还在扩大。
信州,接到朝廷诏令的高光祖奉命攻取信州,但燕王避而不战。高光祖见到李随倒戈、南路义军的势头强劲也未强攻,两军就这样对峙着。
而在崖州,朝廷军首战被伏败退之后,皇帝大怒,派越骑校尉孙桢点兵八万、又命玄甲军副将袁珙领两千重骑直扑崖州,势必要弄死这个无君无父的儿子!
对此,燕王采取的策略便如其在啸台时所答——坚壁清野,伺机侵扰其粮道,让其不战而困。
于是,想要速战速决、决一死战的朝廷军只能开始艰苦的攻城战,而擅长野战的重甲骑兵也发挥不出其优势,一时竟无用武之地。
饶是如此,玄甲军消耗的粮草仍是军中最优良的。时间一长,孙桢所率部卒便有怨言,两军摩擦不断。
燕王避而不战、攻城战旷日持久的消息传到了京城,急于灭掉燕王、断掉南路叛军念想的皇帝恼怒非常,但又无计可施。
恰在此时,朝堂中出现了起复陆元咎的声音。
皇帝初时没有理会,陆通现下虽在南境老实本分,但陆家到底是得谈裕儒之手逃出生天。
如今他的“老实本分”到底是并无反心,还是顾及身在京中的儿子夫人?
皇帝不敢冒险。
但听得多了,再加上高光祖和孙桢、袁珙多日以来毫无进展,而南路叛军却越战越勇,步步逼来!
皇帝不能再冒险等下去。
这日,连日来头疼不已的皇帝召见了自己的女儿清河公主,询问起了陆元咎近日在做什么。
公主答道:“每日早晚照常习武,近来常阅兵书。”
皇帝凤眸微厉,问道:“他赋闲在京可有怨言啊?”
清河公主心中一惊,近来父皇的所为已让她心生畏惧,亦知陆元咎在京中的尴尬处境。
其虽尚了公主,对自己也敬重有加,但总少了些亲昵和欢喜,公主知道他是郁郁不得志。
此时便不敢让其再惹父皇疑心,遂答道:“驸马从未有怨言,时常对儿臣说,三生有幸得父皇垂怜赐尚公主,对儿臣亦是百依百顺,呵护有加。
其读兵书,非为其他。一来驸马常战沙场,一心想与南楚再大战一场,使南楚不敢再犯;二来,儿臣听驸马说过,若是命其克崖州,其有一法能克坚壁清野!”
皇帝闻言,瞬间来了精神。
现在崖州最大的问题就是死心眼的燕王用了死心眼的打法——坚壁不出。
让气势汹汹的朝廷军除了啃城墙下不了其他口,这一拖很可能会拖出其他问题来。
皇帝现在急需一个口子,速战速决!
“什么法子?”
清河公主摇摇头,“驸马没说,但他说此法唯有他能成。”
皇帝便立马让人宣陆元咎来,陆元咎答——垒土接城,重骑冲锋。
皇帝这才明白,为何陆元咎说此法唯有他才成。
此法需要四个字——士饱马腾。也可以用三个字——不怕死。
用此法,需要最大限度的调动骑兵的锐气,也只有一手创建玄甲军的陆元咎能够做到。
郑重思索后,皇帝启用了陆元咎。
陆元咎得偿所愿,但也知自己此去,留在京中的母亲便是死路一条!
陆夫人却是深明大义,向其道:“若无谈公和萧大人,我陆家早已死在污名之下。大义当前,将军怎能困私?”
于是,陆元咎便跪别了母亲,一路疾驰去了崖州。
来到崖州,陆元咎定下“垒土成台,接驳城墙,骑兵冲锋夺城”的战术,命孙桢部负责垒土。
于是,在城上激烈的火力下,孙桢部往来运土,而陆元咎还不许丢下布袋就跑,务必要将布袋带回循环利用。
因此,兵士们不仅要冒死冲到城墙下,还要顶着箭雨倾倒泥土,死伤惨重。
对此,孙桢向陆元咎提议,可让机动性最强、最擅骑射的玄甲军在羽箭反击下往来运土。
被陆元咎强硬否了,其言:“玄甲军建军高昂,一骑换十卒犹亏,怎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