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层?二楼?”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那大厅的地下还有一层?”
“正是!”
只见,殷月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二楼大厅,有一处极为隐蔽的阵法,可以进入通天楼地下一层,
而那里便是连接通天教四部的枢纽。除此之外,那里还有四条通道,分别通往通天四部的地下驻地。”
赵天一微微颔首,又问:
“这通天教四部如此布置,听着里面似乎是有事啊!”
闻言,殷月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回宗主的确有事!因为这通天楼连同四部,本身就是座,
巨大的阵法啊!”
赵天一目光一凝:“什么?阵法?是什么阵法?”
“此阵名为四星阵。”殷月娇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座阵法的核心,便是通天楼。
楼下的四条通道,对应四方,连接四部的驻地。
而在四部的驻地下方,各有一根巨大的灵脉柱,从地底深处汲取灵气,维持沙海城整座阵法的运转。”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这座阵法的作用,便是维持整个沙海绿洲的地质稳定——
若非此阵,沙海绿洲早就在,经年累月的风沙中,沉入地下了。”
赵天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毕竟,他来沙海城一个多月,也曾好奇过这座绿洲为何能在沙漠中屹立不倒,却从未想过这地底下,
竟藏着如此精妙的阵法。
“那你可探查到这座阵法,是谁建的?是乔义?”他问。
闻言,只见殷月娇摇头,缓缓开口:“这个属下不清楚。有人说是乔义建的,也有人说很早很早之前,
这阵法就存在的,而乔义只是发现并加以利用。总而言之是各种说法都有,但都缺乏证据。”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变得深邃。
“对了!还有一事。”他放下茶杯,“我刚才揍了一个叫司空珏的家伙。听说他父亲是叫什么司空涅盘。
不知这司空涅盘的底细你可知道?”
“您揍了司空珏?”
“嗯!”
“哎!宗主怕是有麻烦了!”殷月娇缓缓开口:“此人是教内的大长老,但他还是通天教中最为难缠的,
一个家伙。除了极为护短外,为人也是睚眦必报!因此教内没人敢惹他。
而他还是“疯僧”邱天宝唯一的徒弟。”
“疯僧的徒弟,这点我倒是真没听说过。”赵天一疑惑的开口。
“因为这事极为隐秘,而教中可能就我一人知道!若非当日属下意外撞见,否则他二人的关系!绝对,
无人知晓!”只听,殷月娇说道:
“那大概是我刚加入通天教后不久,我领了任务,前往沙海绿洲之外的某处,剿灭两个大乘境的魔修!
可就在那时,我境意外撞到了那邱天宝,与司空涅盘,我心生疑惑便开启了手机的隐匿气息的功能,
跟了上去!不成想居然发现那邱天宝居然在向司空涅盘传授功法。
而两人在那隐秘山洞之中,竟还以师徒相称。”
“居然还有此事!”
赵天一放下茶杯,目光微微一凝。
殷月娇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那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是。”殷月娇肯定地点头,“属下当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邱天宝对司空涅盘的指点,极为上心。
教的功法,也是他从不外传的独门绝技。
而能让他如此倾囊相授的,除了徒弟,恐怕再没有第二种关系了。”
“这倒是奇了。”赵天一眉头微挑,“邱天宝是太阴部部长主管暗杀,行事癫狂,在教中令人闻风丧胆。
而司空涅盘是大长老,主管教中日常事务。
若他二人真是师徒,如此隐瞒自己的关系,这其中明显是有事情啊!”
闻言,殷月娇点头:“宗主说得对。肯定是有事情的,但是....但就是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事!”
赵天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说道:“呵呵,别担心,不管他们有什么事情,只要别招惹我就行!
得罪我,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了,现在加入通天教中,我共和宗暗堂弟子,有多少人?具体都在什么职位!”
“回宗主,当初来到西域的暗堂弟子共计两千多人,其中半数都分散在西域各地,而另一半都进了这,
通天教。目下通天四部之中,皆有我宗弟子,其中还有数十位,在教内任职长老,还有百余名执事!”
“两千多人嘛,很好!你一会用手机告诉他们!让他们在暗中给我调查通天教的一切!教外的也一样!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有关通天教的事情,统统都给我收集起来。
另外告诉他们,我现在化名,赵安之!就在通天教中!”
“告诉他们您的化名,这恐怕不妥吧!”
殷月娇缓缓开口。
“没什么不妥的,都是我共和宗弟子,我还信得过!”赵天一继续说道:“而且他们,都离家这么久了!
我这个“娘家人”一次都没有关心过他们!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他们!”
“行了,时候不早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先回去了。你在教中一切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殷月娇连忙起身,拱手道:
“属下恭送宗主。”
赵天一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殷月娇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明月,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茉莉花的香气飘入鼻端,
清淡而悠远。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回到了隔壁院中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翻涌着殷月娇说的那些情报。
乔义一百多年前去过南域,四星阵维持着沙海绿洲的稳定,白玉楼阁是搬来的…这些线索零零碎碎,
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珠子,还缺一根能将它们串起来的线。
他不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继续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睛,在思索之中沉沉睡去。
........
转眼,时间便来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金色。
只见赵天一睁开眼,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灵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
院中的老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影婆娑,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啼鸣,清脆悦耳。
而王轩已经起床了,正在院中练剑。
虽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迟缓,但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剑光在晨光中闪烁,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他练得很认真,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赵天一在窗前看了片刻,随手一挥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便推门而出。
“安之兄,早!”
见到赵天一,王轩收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倒是你怎么这么早!”赵天一走到院中的老柳树下,负手而立,“小心点伤还没好别练得太狠。”
闻言,王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没事,小伤。这点伤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着你见世面?”
赵天一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而就在这时,只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落红缨身着一袭青色仙袍,衣袂飘飘,正沿着青石小路朝这边走来。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长老,王道友,早。”
落红缨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拱手回礼:“落长老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