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跪趴在云层上往下看去，一片白茫茫下好似有着什么。
祁冥好奇走近：“你在这做什么？”
季余文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皱眉转头：“你吓我一跳！”
他起身低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你快看那。”
“嗯？”祁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表情错愕抬头，“他们是…人？”
“嗯，怎么样？这是我在宫殿里找到的。”
“找到什么？”
“呃…你不觉得只有我们三个很无聊吗？我想变更多的人。”
祁冥不太理解，他不喜欢。
“其实也不算是我变的，我把世界通道打开了。”季余文一脸兴奋，“我发现了三界的存在，或许我们存在的意义是掌管整个三界呢？”
不等祁冥回答，身后突然传出冷不丁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身后一袭白衣少年朝他们走过。
祁冥微抬下巴表示让他看向云下。
云下所出现的生命体顿时让他心惊。
“这是…人类？”
季余文垂落的双手缓缓向上，两个类似能量球的球体出现在他的掌心。
能量球上映出无数细小的画面，画面里的东西都是他们未曾所见到的景象。
“我们接下来一人管一个世界，看谁管理的最好怎么样？”
少年白皙的脸颊因为情绪上的兴奋而变得通红。
祁冥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一旁的祁渊邵。
祁渊邵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那分为三界，谁管谁呢？”
季余文想也没想就选了人间：“我不想在天上，我也不想在地下。”
“嗯，那你选人间。”祁冥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黑色球体，没再多说一句就穿了进去。
祁渊邵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少年：“这是你的能力？”
季余文愣怔抬头：“啊？”
季余文摇摇头：“我是在藏书阁看到的，之后根据我们的法术衍生出来的，其实不用太较真，就当作一次过家家好了。”
说着季余文第一次发动法术从云层上方跳下。
——
等季余文再次睁眼，整个人身处在人间的集市上。
他站在街道中央，人流从他身侧缓慢穿过。
季余文兴奋向前，他只在书中看过，却未曾见到过这么多人，也没有真正体会过什么叫做逛集市。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切新鲜事物，脚步突然在一处小商贩前停下。
“小公子要来一串？”
季余文转头眨眼，发现身边并没有别人，他反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摊主顿时一愣：“啊？对。”
季余文腼腆笑道：“那我可以要一串吗？”
摊主递了一串出去，他只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季余文握住竹签的手一紧，接着两眼紧盯着竹签上通红的果实。
身边陆续来了几波人，他们惊讶地看了眼一旁的少年郎后，也跟着买了串糖葫芦。
“哥哥怎么不吃？”
季余文腿边一紧，低头看去发现是位不到自己大腿高度的男孩拽着衣摆。
“吃？”
男孩举着糖葫芦张嘴一咬，咔嚓声响起之后，嘴边还挂着少许红色糖渣。
季余文学着他的动作微张唇瓣，在牙尖轻咬下一口后疑惑地在口中咀嚼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在咀嚼他的脑子，酸甜适中的口感瞬间打开了他的味蕾。
季余文一脸新奇，口中多了两粒难以嚼动的东西在他牙齿咬碎之后一口全部咽下。
他兴奋地咬下一大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晃动起来。
他的衣摆再次晃动，季余文低头。
“哥哥…阿娘说…竹签不可以吃。”
季余文转头看向那缺了一小截的竹签，他默默张嘴把竹签吐出来后，转身朝人群靠近。
摊主欲言又止的还是没把他叫住，只不过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后继续开始叫卖。
季余文走进一个狭小巷子，他低头把手里的糖葫芦全吃掉后，扔下竹签往外走去。
原来人间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那他有点不太想回去了。
——
祁冥在宫殿内找了一圈，没找到后走向隔壁。
“季余文呢？”
“嗯？”祁渊邵正和面前的人交谈，抬手表示暂停之后看向一旁的少年，“没回来吧，你知道他一向顽皮。”
祁冥没太在意宫殿内莫名出现的生命体：“你不觉得这太过了吗？我不想玩这个游戏，像以前一样就很好。”
祁渊邵大手一挥，原先在宫殿里的仙子瞬间消失。
“祁冥，事情已经发生，这已经不是你要不要选择和想不想了，这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体，就像那一片的鲜花你能懂我意思吗？”
“以前是花现在是人。”祁冥脸色臭的不行，“谁知道他下一次喜欢的又是什么？就应该把天道那老不死留下的东西全烧了。”
祁渊邵瞥了眼那满是幽怨的人：“你让他喜欢你不就好了？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祁冥冷笑：“呵呵。”
“就冲你这样的，说不定人家在人间找了个心仪对象也说不定。”
祁冥脸色一黑，瞬间消失在了宫殿里。
——
“你在这干嘛？”
“嗯？你怎么来了？”
“你口水已经流一地了，为什么还不回家。”
季余文抬手抹了抹下巴，察觉到嘴边的干燥之后，狠狠瞪了一眼身前的人。
季余文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的糕点：“我想要。”
祁冥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少年：“你蹲在这一天了？”
季余文摇头，晃了晃身前的小破碗：“我在挣钱，他们说，要吃的需要钱。”
小破碗里有几块铜板，在碗晃动的同时撞击发出细微动静。
咯哒——
一声清脆的动静砸进碗里，一锭银子赫然出现。
季余文猛地抬头，只见少年偏过脑袋，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去！买完回家！”
季余文高兴捡起，攥在手心猛地起身，他一个箭步冲到少年身前，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谢谢你。”
祁冥脸色一黑：“你干什么！”
季余文皱眉后退：“我谢谢你也不行吗？”
祁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口往前拉：“有你这么谢的吗？谁给你钱你都这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