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眼神防备着跟着上前，仿佛季余文下一秒就会对他们做什么一般。
季余文敷衍回应，没注意到一旁掌柜看着他对面男人的眼神。
何深低头对着一旁的李晓沁说：“晓沁妹妹，今天就先不吃了？”
李晓沁摇头：“你有事你可以先回去。”
季余文跟着掌柜来到了距离他们三人的不远处。
只不过每和掌柜多说几句，掌柜的脸上却满是惶恐。
陆文邵最先上楼在预留的隔间里坐下，另外两人则是在一楼等着另一位。
突然房间门被人敲响，得到屋内的同意猛地推门。
“主子。”
来的人正是不久前在一楼自称掌柜的男人。
“什么事？”
“那位说要买下百喜堂，不论价格多少，他都会以两倍的价格买下。”
陆文邵垂眼，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那张脸依旧不断在脑海里回荡。
桌面上敲击的指尖突然停住，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庞上笑意盎然：“卖给他就是。”
他倒是想知道，这人究竟想做些什么？这人好像比以前更加有趣。
——
季余文一把一把的往衣袖外掏出银票，惹得一楼大厅的客人目瞪口呆。
不只是他们，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何深和李晓沁也表示惊讶。
“哟！李夫人？不对，应该是李大小姐…”
季余文回头，百喜堂大门外来了群游玩结束的少爷小姐。
他们脸上挂着嬉笑，因为最先开口说出的话，而笑得人仰马翻。
何深把李晓沁拉到身后：“周大小姐，嘴巴放干净点。”
“嘴巴放干净？本小姐有说错？怎么，你也想捡人赵将军不要的破鞋？”
季余文皱眉，那好几个人明显发现了他的存在。
“喏，赵将军也在，要不你这次直接问问赵将军，究竟是她不要你，还是你不要他！”
“哈哈哈哈！”
巨大的哄闹声促使整个百喜堂逐渐安静。
站在对立面的三人没有开腔，但何深早已捏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往那几张嘴脸上挥去。
李晓沁咬牙看向季余文一眼，张了张嘴，被季余文开口打断。
“当然是她不要我，怎么？国法有哪条规定不能女的提和离？还是有哪条规定，和离之后不能进入饭馆？”
“周小姐，王公子，刘三公子是吧？噢，还有个…”
被季余文点了一通名字，这伙人明显收敛，只不过在人群中还藏另外一人。
姜子颜。
他们知道这位将军是他们暂时惹不起的，打算无视继续吃饭，没想到在他们正打算坐下时，季余文在掌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掌柜点头走过。
“掌柜，那边那两位能赶出去吗？不习惯和下等人一起吃饭。”
“赶紧的，不然这店别想在这开下去。”
“什么意思？！”原先嗓门最大的那位少女当即不乐意了，“知道我爹是谁吗？敢把我们赶出去？！”
一群人的脸色不太好，毕竟他们确实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
季余文不打算放过他们，甚至还惊讶走过：“呀？是掌柜要赶你们走吗？”
“你很得意吗？赵武堰！”
季余文无辜耸肩：“本将军有说什么吗？”
“这什么破地方？要不是开在这，你以为谁都想来吗？！”
“哦，要不要本将帮你们问问这的店主？”
几人没有说话，姜子颜这时站了出来：“我们或许存在着许多的误会，可以先…”
季余文无视偏头：“把他们赶出去。”
“你！你有什么权利赶我们走！”
“哦，这家店是我的，我让你们离开，你们就必须离开。”
这群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青一白。
“你说是你的店就是你的？真以为去守了几年边疆，就是大英雄了？”
“哈哈哈，我爹说，边疆匈奴不过尔尔。”
季余文冷笑：“把你扔过去都能被吓尿了吧？不过尔尔？”
季余文看向逐渐靠过来的家丁，在他们即将出手的同时，楼梯上的人缓缓走下。
“我看谁敢打！”
陆文邵沉脸走出，平时再怎么浑的人，都被打点过惹谁都不要惹他。
姜子颜显然是不知道这点，但她也极其有眼色的继续藏匿其中。
场面一度安静。
季余文看向一旁的掌柜：“把人赶出去，这几个人以后都不接待。”
“凭什么！”不愿忍气吞声的人大声反驳。
季余文歪头轻笑：“我有钱。”
“……”
姜子颜压根儿就不相信这句话，走之前赵家的兜里有几个字她比谁都清楚，有钱？总不能是把家里的库房偷回去了？
她小脸煞白的想要离开，可她知道这群小姐少爷，只要她一走自己就会成为她们之间的讨论对象。
他们赖着不走也不是一回事，但又难以忍受就这样直接离开。
当中的一位少爷开始指着放出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这家店别想继续在京城开下！！”
说着转身就走，在路过季余文的瞬间，猛地往前扑去。
一道重物落地的闷声响起，哄笑的声音随之传出。
季余文淡定收脚：“真的是，很着急？这么平的路都走不稳，本将对王少爷的未来感到担忧。”
季余文笑的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在整个大厅环绕。
【……】
几人脸色难看的跑了出去，季余文才逐渐晃悠站起。
那张精致分明的五官收起笑容，嘴角还是难掩的下意识流露微笑。
他朝那道难以忽视的视线看去：“有事？”
“真想不到赵将军会这么有钱？”
“还好吧，与陆丞相的库房相比算不上什么。”
陆文邵：“……”
何深带着李晓沁走过，刚才要不是他在一旁压着，这妮子估计早冲过来加入战场。
何深看了一旁含情脉脉的女子一眼：“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恭喜赵将军回京。”
季余文无语，原主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吧？现在恭喜了？要不要等下辈子呢？
【……】
——
之后就是四人坐进了二楼包房。
季余文此刻的位置靠窗的，窗下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们裹着麻衣，迎着冷风在大街上小跑走过。
路边的摊贩也明显变少，直到人流渐散，漫天飞雪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