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声闷响过后，少年脚踩黑色匡威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路过的同学都停了下来，甚至窃窃私语的开始议论。
汪洋抓了抓头发，弓背屈膝的冷冷看了一眼：“跟你有关系？”
赵奕憋的满脸通红，他双手撑着地面就要起身，可背部上的压力却如同一座挪不开的大山：“你、你…”
“真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
“汪洋，你过分了吧？赵奕平时对那还不好吗？！怎么？你也想把他送进去？”黄轩这时候站了出来，脸颊上的软肉随着不解的神情微微皱起，身边也逐渐传出对汪洋的讨伐。
“之前学校一直说要给你处分，是老潘一直在给你机会，顶住上头的施压。”
“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亏我们还一直的可怜你！”
“呵，活该你没爸妈，有爸妈也不会…”少年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极风的拳头挥了过来。
季余文的动作看上去没有多快，但真正想要躲开时却发现拳头已经落在了身上。
身边的响起一阵阵吸气声，但季余文那个狠戾的拳头一个没少的全砸落在叫的最狠的少年身上。
“这边在干什么！！”
由于这边聚集的人太多，教导主任和保安一早就注意到了。
张亮廓挤开围观群众，看到里面的情景瞬间傻眼，在愣了三秒过后，他扯着嗓子大喊：“全给我住手！！”
少年的拳头不带停顿，淡粉的关节逐渐变红。
汪洋看情况好像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少年眼神里的烦躁自己却清晰感知。
他踹开脚下的肉体，三步做两步的快速跨过拉起他的身躯，宽大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拳头，有着手掌的阻挡，果然拳头收了不少力。
汪洋把人懒腰抱起，被压在身下的人才得以喘息。
被打的少年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捂着鼻子，血液顺着指缝流出，一滴一滴的砸落地面：“报警！我要报警！”
——
狭小漆黑的空间里，一双透亮的眼睛缓缓睁开。
【让你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关进来就才能老实是吧！！】
什么时候？你没说过。
【……】
【这他妈还需要说！这是法治社会！！你光明正大打人算什么事儿！！】
知道了。季余文心里冷冷的应声。
001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也逐渐缓和【当、当然了…你知道错…】它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阴森的语气开始复盘。
下次套麻袋总行了吧？
【！！！】
【你个法盲！！！】
——
“经过就是这样，可以放人了吗？”
汪洋在审讯室做着笔录，鼻青脸肿的少年一字排开。
他们各说其词，握笔的警官烦躁的把笔拍在桌面。
“都给我闭嘴！！”
失控的场面彻底安静。
“你们挑衅在先，就算他们先动手也是你们主要责任。”
赵奕震惊的反手指着自己：“我们主要责任？”
“是。”警察冷脸点头，他是没想到，这么多的高大个，却打不过一个瘦弱少年？
“你们还手了算打群架，不服可以去告他。”
“我们还手？”
“是，他一口咬定是你们自己先撞上他的拳头，他说他拳头现在很疼，有骨裂的风险。”
汪洋嘴角紧绷，他能明显的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凝固和无语。
“……”
那位少年在他们这的印象也只多不少，虽说前几次来不是帮忙找人就是打电话举报，他们本来就不是很悠闲的派出所，在这位出现后更是忙上加忙。
警察视线在他们鼻青脸肿的脸上扫了一眼：“签完字该去医院的去医院。”
“那他呢？”汪洋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传出，一旁吃瓜的警官被瞬间逗乐。
“当然也是签字走人，怎么？你想把他送进去？”
汪洋：“当然没有！”
回答的警官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嗯，快高三了吧？别再给我们惹是生非！”
教导主任冷脸站在一旁，他不想在他还在任位时惹出各种麻烦。
身穿校服的学生依次签字，但在签到赵奕时，一只带着不少疤痕的手掌突然紧喔。
赵奕皱眉抬眼，手下意识地往回抽了抽：“干什么？”
“你叫赵奕？”
赵奕本就因为被打变得极其不爽，在对方询问时语气加重：“不然你是？”
握住他手的警察眼神轻轻一瞥，同伴会意过后将他请到隔壁的小黑屋。
张亮廓一看脸色骤变：“不是没事了吗？”
“是没事了，他现在是另一起案件的主要嫌疑人。”
“另一起案件？”
“是，有人举报他是偷拍照片的帮凶。”
——
“靠，终于出来了。”
季余文大摇大摆的往前，全然没有任何反省过后的样子。
教导主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而被打的少年们也自觉离他们几米远。
早在出来之前，季余文将医药费一对一的赔偿给了对方。
在少年脚步停顿回头时，身后的脚步也匆匆停下，他们神情惊慌，身子下意识地变得疼痛。
季余文眼神始终没分到他们身上一丝一毫，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汪洋：“走快点，等等回去上晚自习。”
张亮廓脸色一黑，这时候晚自习都下课了吧！！
他深吸口气，脚步加快的挡在季余文面前：“江夏…”
“不和解、不清楚、不明白。”
张亮廓：“……”
季余文完全把他要说的话隔绝在口中，随后他牵着汪洋就往外跑。
张亮廓气的不想说话，但当他想要再次把人叫住时，两人早已没了身影。
——
“你怎么了？干嘛一直不说话？”
季余文看着身旁愈发沉默的人，不解的开口询问。
汪洋微低着头：“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季余文脚步一顿，紧握的手刚要松开，对方察觉之后紧紧回握了上来。
季余文皱眉小声开口：“你什么意思？”
汪洋抬眼，红润的眼眶瞬间闯入他的视线：“我让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季余文深吸口气，语气沙哑而沉闷：“我能不管？你是我男人就归我管。”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在幽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的清晰而富有魅力。
汪洋心中酸楚和不安互相交织，突然松开手心里的温暖，紧紧抱住身前的人。
季余文肩膀轻轻晃动，挣扎不过半秒后抬起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你不要哭了，会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