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恩刚要亲他，耳边突然冒出个冷冰冰声音：“他是谁，在哪里，我要见他。”
顾圣恩手指扣住许鸮崽颈后，摸着那层薄薄的柔软皮肤，明知故问：“谁？”
“金眼睛的男人。”许鸮崽扶着窗户直起身，“你的新情人，比我年轻漂亮那个。我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顾圣恩喉咙动一下，声音被风带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落在许鸮崽漂亮的腰窝里打转。
“我要确定有这个人。”许鸮崽转头看他，黑亮亮的眼睛在晨曦中闪光，“你骗过我很多次，你以为我是傻瓜？”
“没这么想。”顾圣恩目光攀上许鸮崽微红眼角，又滑到紧抿粉唇。
许鸮崽侧头避开风的方向，换一个角度看继续他：“对我任意欺凌、故技重施过多少次？我需要证据。”
“改天。”顾圣恩声音放低，手揽过他的腰，拍两下他后背，“先做正事。”
许鸮崽条件反射般顺着顾圣恩的指示趴下，小声道：“你今天找他，我明天见他。”
“你想见就见？”顾圣恩冷语道。
许鸮崽直起身，一把推开顾圣恩，走向屋内。顾圣恩伸手抓他，许鸮崽退后一步。
窗外城市苏醒，远处传来轻轨驶过的声音，紧接着，楼下传来垃圾桶被掀开又合上的声响。
许鸮崽抱着双臂，眼睛凝望窗外，脸颊红红的，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天使：“你想利用我，要先让我见到他。我要确定，你是找我帮忙，还是又编故事耍我。”
“怀疑我？”
“你没有诚信。”许鸮崽气鼓鼓，小声道，“世界无敌大骗子。”
顾圣恩忍着没笑，见他过分可爱，一把将他横抱，放在窗边，两人面对面对视。
他开大窗户，风灌进来，吹乱两人头发。楼下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叮——叮——”...
顾圣恩揽他腰，俯身靠近亲他。许鸮崽一点点后倾身体，不让他碰触，上半身越过窗外。
“你要掉下去了。”顾圣恩低声威胁。
许鸮崽回头一看二十多米的高度，身体一抖，下巴绷紧，快速抬手环住顾圣恩脖子：“王八蛋，你放我下来！下面的人都看到了。”
“鸡怕看？”顾圣恩扬扬眉，戏谑道，“对我开屏，小崽子。”
“开不了！”许鸮崽撇过头。
“是么？”顾圣恩压许鸮崽朝窗外探身，手从他腰间抽离。
许鸮崽后背瞬间失去支撑，双腿盘住顾圣恩腰：“你干嘛！我要掉下去了！”
顾圣恩从口袋里拎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动作不急不慢，低头凝望许鸮崽，嘴角带着一个介于玩笑和威胁之间的弧度：“抱紧。”
许鸮崽脸色泛红，耳朵烧得透明：“顾圣恩！”
“老子身上有烟味，你不喜欢。”顾圣恩吸一口烟，缓缓吐到许鸮崽脸上，“不喜欢，挨着。上下都好好挨着。”
“咳咳咳！王八蛋！”许鸮崽环在顾圣恩脖子上的手臂收紧，咬牙道，“抽烟就抽烟，别动换！”
“没动。”顾圣恩瞧着许鸮崽被风压弯的睫毛，指尖在他锁骨上方轻轻掠过，拨开一层烟卷薄雾，“是你自己在动。”
“我没动！刮风了！”许鸮崽大声反驳。
“哦？”顾圣恩晃了晃，继续逗他。
“不要探出窗外！”许鸮崽声音拔高。
“想和我一起掉下去吗？”顾圣恩反问。
许鸮崽脸埋在顾圣恩肩窝，额头抵在他锁骨上，闷声说：“不想。小鱼需要爸爸，他不能失去我...也不能失去你...”
“那你要动。”顾圣恩声音低哑，“行胜于言。”
风从他们身上吹过，把窗帘掀起来，罩住他们的身体。那层布料像一片正在被风吹涨的帆，把两个人圈进一个暂时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
光线透过布料的纹理变得柔软，在许鸮崽的背上投下细密的方格影子，他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对方身上，没有退路，没有余地。
窗外，轻轨轰隆隆驶过，楼下蝉声彻底醒了，声浪叠着声浪，在翠绿盎然的树冠上高歌。
顾圣恩将烟夹在指间，欣赏埋在他肩窝里的发旋，随着快速的呼吸起起伏伏：“开了吗？”
“嗯？”许鸮崽红着眼睛抬眼看他。
“开屏了吗？”顾圣恩追问。
许鸮崽眼角湿答答的瞧着他，似乎忍受着极大屈辱，微微点头：“开了，老板。”
此刻，橘色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散射下来，游荡在许鸮崽柔嫩的侧脸，银色汗毛染成金色羽毛。
顾圣恩心中一动，心想银色透明的天使，不同颜色照耀，将幻化各色。他捏一下许鸮崽脸蛋：“你是一只会变色的小鸟！”
“他会生气吗？”许鸮崽问。
“谁？”
“我去见他，他会生你的气吗？”许鸮崽问。
“嗯。”顾圣恩低声道。
许鸮崽垂目道：“你在我脖子上咬一口。让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