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几天的奚箜予终于可以躺在自己大大的床上了。
这种全部身心都陷在被窝里所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她原本打算放空脑子歇一歇,可念头刚一静下来,一桩桩事情反倒接连往脑海里钻。
她猛地一掀被子,扑通一声从床上坐起。
差点忘了,还有件东西,一直没给云没。
奚箜予打开窗户,往外探了探,夜色深沉,估摸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
这会儿动身赶往铸秋宗,怕是刚好撞上宗门弟子晨练,恐怕多有不便。
她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床上,调整成盘腿打坐的姿势,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心里盘算着,先修炼几个时辰,等天亮了再去找云没。
谁成想,眼睛一闭一睁,已经第二天晚上了。
不管了,奚箜予打算去找云没。
她在大街上随便抓了个铸秋宗弟子,丢了一块上品灵石:“我要去上山,带路。”
现在大概是戌时,最近天气不错,每天晚上都有月亮。
“道友去上山所为何事?”
“我找云没师兄。”
“我说道友看着有几分眼熟,莫不是之前见过。”
轮到奚箜予惊讶了:“我这么有名吗?”
二人一同唤出飞剑,朝着上山飞去。
飞行途中,那弟子略一思索,开口道:“你是奚箜予,对不对?”
奚箜予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云没是我师侄,我自然从他那里听说过你。”
奚箜予颇为意外:“他还跟您提起过我?”
“是。其余的,我便不便多讲了,免得师侄知晓,当真要恼了。”
邱奕杰咧开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了出来。
奚箜予顿感莫名其妙。
行上山的山脚下,方才还同行的邱奕杰却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奚箜予四下望了一圈,不见人影,只好独自抬步,踏上了上山的石阶。
绵长蜿蜒的石阶层层向上,直通云雾深处。
她一步一步稳步拾级而上,每落下一步,心底便多一分沉静,像怀揣着一颗虔诚的心,缓缓向着山巅,向着心底的方向靠拢。
奚箜予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山不可御剑飞行上去,必须得一步一个台阶,拾级而上。
每次走这条路,她都会多出很多时间,用来思考很多东西。
她看向一望无际的台阶,目光落在尽头,心生期望:但愿往后余生,步履不停,前路漫漫,皆是上坡,直达云巅。
奚箜予爬完这条路,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循着记忆去找云没。
不出所料,她迷路了。
奚箜予将手往头上一拍,这又给她干哪里来了。
无奈之下,她又随便抓了一个人:“你知道云没师兄在哪吗?”
“云没。”那女修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你找他做什么?”
老实人奚箜予吓成了鹌鹑,老实回答道:“我给他送东西。”
“那种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女修语气沉沉,“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最是有欺骗性,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
温杺见过太多被他外表所迷惑的人。
“有些人生来就带着伤害别人的目的而来,偏偏自己还不自知。”
这话也太严重了吧。
奚箜予印象里的云没,不是这样的啊!
一阵风刮过,她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就像此刻的她一样,无比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