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复还嫌弃不够气人,也是快到了每三个月灵植售卖的时间,她直接去到灵植地里面拍照,一片饱满、品相极佳的灵植实拍图就这么上传官网。
“这个月灵植增产,此次上新一百株,其余规则照旧。”
简简单单,根本不是所谓的回应,反而是一份增产的好消息。
【哈哈哈,我就知道上天会眷顾努力的人,不枉费我请假蹲守,终于让我蹲到了】
【摩拳擦掌,这个月居然翻倍了,祈祷每个月灵植都增产】
【果然大手笔,不愧是一次性能拿出几百株灵植的灵植师,虽然抢到的几率依旧渺小,但又增加了50个抢到的名额】
【梦还是要做的】
【还以为闹得那么凶会回应呢】
这一出算是彻底把之前那些人“激怒”了,毕竟谁都忍受不了冷暴力,还是如此无视的冷暴力,但灵植园压根不搭理。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灵植园的管理人员正在星网到处蹿来蹿去,已经来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人抢购的时候发现账号被拉黑……干活的管理人员就动力满满。
灵植开售还是老时间,但很多人蹲守购买的时候,突然发现直接提示美欧权限购买。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出来抱怨的,但随着他们找到的“倒霉蛋”越来越多,再一对账,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原因。
只要是开帖抹黑的账号全部被拉黑,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完了,我真的被锁权限了,连灵植园的官方都不能登录了】
【太狠了吧,这么小气】
【敢做害怕人说】
【本来就抢不到,拉黑就拉黑】
有气馁的,有嘴硬的,有后悔的,还有人想要找灵植园官方申诉求情放出来,但可惜都是无用功。
嘴上说得再硬气,也挡不住大多数人的后悔。
有些是收了钱下场,有的则是跟风,但这些收益比起可能抢到灵植的机会简直是不值一提。
现在算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活该,吃人嘴短,就算真有什么轮得到我们去倡议】
【混乱星域多少年了?海盗这个事更是历史长远,联邦要是有魄力直接端了,没有那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
【是不是之前林大师看着很软弱你们就真把人的好意当作软柿子了?抹黑一位灵植师,还是有能力的灵植师,活该现在的下场】
【跟风的也是蠢,那些清一色的说辞同一时间冒出来,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下黑水收了钱的,一群没收钱的还凑上去出风头,现在好了】
【不过我们也得感谢这群人,要不然林大师哪里会特意多放出来50株】
之前还说是灵植增产,现在拉黑封禁的事情一出,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管外面的舆论如何喧嚣裹挟,反正灵植园这边毫无动静。
这下子后悔的人甚至更多了,而且随着事情发酵,更多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再这么闹下去,灵植师觉得麻烦干脆不卖了怎么办?
都轮不到林观复出面,自然“热心人”把那些事情带过去。
这件事只能算是林观复研究能量裂变触媒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她的重心还是在研究上面,漫长且枯燥的研究期里面,这种小插曲根本无法引起她心绪的波动。
做过实验、写过报告的都知道,实验室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任何事情都要靠后。
林观复不单单要找到一种能中和格鲁斯星土壤坏物质的灵植,同时要做两手准备,微生物菌群的培养同样要抓。
试种灵芝的事情雷思丽还能帮她分担,但菌群培养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来,这就导致在发现问题之后的整整两年时间,林观复都没有再踏出格鲁斯星一步。
两年的时间全部泡在培育地和实验室,别说外面的虚名,到有灵感的时候,连星网上的热闹都和她无关,她都不记得上一次看灵植园官网是什么时候了。
日复一日的对照试验,一次又一次的推翻失败数据,重构能量适配的模型,无数个需要攻克的节点,无数次复盘,连实验室报告都重新换了个专门的档案室摆放,终端里面的实验文件序号更是排列到四位数去了。
可辛苦付出的并不只有她一人。
雷思丽同样全程扎根培育地,筛选种苗,记录生长参数,管控培育环境,同样要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首领在外面背负的压力同样不少。
实验需要的耗材是昂贵且稀缺的,林观复每一次发过去的清单都需要他来回奔波,不一定能和人交易到,就需要穿梭在危险的星域冒险搜集。售卖灵植的利益更是大部分都砸进这看不见尽头的研究。
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给过林观复压力。
两年的海量投入如果细细总结计算,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价值。
无数次失败迭代,就是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改写格鲁斯星被判定的命运。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无数次推翻、重构后,在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林观复度过了一个过去两年里经常度过的通宵,能量转化型改良作物找到了,微生物菌群培养出来了。
经过两年的试验,终于找到一种能捕捉格鲁斯星土壤中持续裂变高活性游离能量子的植物,将原本烧灼灵植的能量吸收、转化,反哺给普通灵植生长的能量。
微生物菌群也已经完全人工定向培育完成,牢牢锁住土壤底层的裂变反应,过滤有害自由基。
两者同步使用,完美适配,不但能完美解决格鲁斯星目前的问题,还意外达到给灵植师培育灵植省力气的效果。
原本让格鲁斯星判死刑的能量裂变触媒和独一矿物质,摇身一变,反而成为了格鲁斯星的灵植基底。
巨大的成功,本该是狂喜的时刻,但林观复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她独自站在终端前,看着屏幕上完美闭合的能量循环模型,久久沉默伫立。
无数次的失败和重来,夜深人静时的拷问和自我质疑,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和喜悦对冲。
大起大落,只剩下极致的平静。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最先通知的人是雷思丽:“雷思丽,我们成功了!”
第二个是还在外面的首领,虽然时间不太方便,但对面还是第一时间接起。
“首领,格鲁斯星的土壤问题能解决了。”
她没有过多解释,俩人却自动理解了。
“辛苦了。”
你,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