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中午实在太过磨人。
阳光直直地砸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连空气都像是被晒得微微扭曲了。
俘虏们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此刻都躲在不透风的木屋里疯狂的扇风喝水。
季鹿鸣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被晒蔫了的草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颗白得刺眼的太阳,低头对罗丹青说了一句:“多休息一会儿吧,这天看着就热。”
“这都几点了?怎么太阳还这么大。”向璃书叼着冰棍走过来问。
“现在快两点了,三点之后才会降温。”罗丹青看了眼终端上的温度。
“那就三点半再开工。”季鹿鸣道。
罗丹青没有反对,向璃书也点了点头,顺手又从冰箱里摸了两根橘子味的冰棍分别递给罗丹青和季鹿鸣。
季鹿鸣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偏过头看向罗丹青:“下午怎么安排?”
罗丹青抱着胳膊靠着门框,撕开冰棍的包装,慢慢的吃着:“下午各带几个人进森林,找点野味回来,处理一下,晒成干储存起来。”
她慢悠悠的继续说:“其实我本来想着把自己种的蔬菜也晒成干的,但是咱列车上的作物马上就要成熟了,到时候再晒也不迟。”
季鹿鸣听完,想了一下:“还可以腌一点咸菜。之前做的泡菜味道不错,再做一些囤着也行。”
罗丹青小心的咬去了冰棍的一角:“我会切蓑衣萝卜,也可以晒一点萝卜干。”
向璃书在旁边也接了一句:“海里的海带味道不错,我去收集一些吧。”
季鹿鸣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应该是退潮了,你要是去海边,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捡到点海产回来。能捡多少是多少,穿个下水裤,别伤着自己。”
向璃书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赶海用的工具去了。
而季鹿鸣则在一边盘算着,下午的人员分配问题。
她们一共俘虏了12个人,去掉死了的两个,再减去中午送走的那三个老人,现在俘虏还剩七个人。
“让书书带两个去海边,剩下五个跟着我们进林子怎么样?”季鹿鸣看向罗丹青问。
罗丹青点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这种小事情她总是喜欢听从季鹿鸣的安排。
进了林子没多远,队伍就松散了下来。
树冠在头顶交错,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肩头和脚下的腐殖层上。
罗丹青走在前面,用唐刀拨开挡路的藤蔓和低垂的枝条。
她清理出一片空地让季鹿鸣站在这里监工。
“你想去干啥?”季鹿鸣看着窜上树的罗丹青道。
“我之前看到这附近有……”罗丹青蹲在树枝上,似乎想要说什么,随即摇摇头从树上跳了下来,“算了,过会儿一块去看看吧。”
季鹿鸣看着忙碌起来的俘虏们继续道:“看来今天蘑菇很多啊。”
“那我们可要检查仔细了,免得混进来毒蘑菇。”罗丹青道。
很快一些能吃的小野果混合着蘑菇野菜就被倒进了罗丹青她们拉过来的露营车里。
罗丹青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竹编的框子递给季鹿鸣。
季鹿鸣对草药和野菜颇有研究,很快就从里面挑出了能吃的野菜,她将杂草挑出来扔掉。
当然季鹿鸣也找到了不少有药用价值的药材。
队伍里有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肤色偏白,头发理得很短。
他就是那个说对季鹿鸣有好感的青年人。
他提着半袋子蘑菇慢慢的靠近了蹲在一起挑拣的季鹿鸣和罗丹青。
他先偏头看了一眼季鹿鸣的侧脸,然后边把蘑菇往露营车里倒边开口:“哎呀,今天的天可真热啊。”
说完他小心点打量着季鹿鸣的反应。
然而季鹿鸣根本不理会他。
于是他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谄媚:“姐,你这样蹲着累不累啊,要不我搬块石头给你吧。”
季鹿鸣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唉,姐,我们一起干活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年轻人丝毫不在意季鹿鸣的冷淡直接蹲在了季鹿鸣身边。
男人故意弹了一下舌,吸引季鹿鸣的注意:“姐,咱们年纪差不多认识一下呗。”
“哎呀,你们在这里住这么久了也是真厉害,”男人继续自言自语的感叹。
他的喋喋不休没有吸引季鹿鸣的注意,反而引来了罗丹青的不满。
罗丹青已经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一双异色的眼眸盯着对面的男人,一股冷气随着她翻涌的魔力快速的散开。
她的语气带着明确的指示意味:“你没活干吗?”
年轻人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反而朝罗丹青笑了笑,又朝季鹿鸣的方向靠近了半步,好像在宣誓主权一般。
季鹿鸣也感受到了男人故作亲密的举动,顿时感到了被冒犯,她把手里的蘑菇放下,立刻绕过了中间的露营车,绕过罗丹青,站到了她另一侧蹲下。
年轻人丝毫没感受到季鹿鸣如此明显的拒绝,反而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绕了过来。
他熟稔的继续开口套近乎:“姐,你怎么总躲着我啊?我又不咬人。”
他笑着说完还向季鹿鸣伸出了手。
罗丹青再也忍受不了身后男人嗡嗡嗡的声音,她刷的站起来,一转身一脚把男人踢了出去。
罗丹青阴沉着脸道:“最后说一遍,去干活。”
男人被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着被踹疼的地方,嘴里嘀咕着站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你刚才就应该揍他一顿。”罗丹青小声的对季鹿鸣说。
季鹿鸣叹了口气:“你要不出手我也准备这么干的。”
罗丹青气呼呼的闭上了嘴,但忍一时咬牙切齿,退一步越想越气。
罗丹青觉得她今天一定要给那个骚扰女生的混蛋一点深刻的教训。
于是罗丹青憋着一口气回了家,和向璃书勾肩搭背的在一旁嘀嘀咕咕了半天。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两人一个人带着一根棒球棍,一个人带着一个麻袋偷偷的溜进了俘虏居住的小木屋。
因为人员的减少,里面的空间宽松了不少,每个人能蜷缩着躺下睡觉了。
但里面的味道实在难以恭维。
罗丹青和向璃书对视了一眼,向璃书举起棒球棍猛地敲了一下大铁门。
“哐”的一声巨响响彻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