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的客厅里，向璃书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举着罗丹青的成绩单，笑得直拍沙发，整个人从靠背上滑下去，又爬上来，再滑下去，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青青你有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谁家好人645分的卷子考82分啊？你这不是偏科，是直接截肢了吧！”
罗丹青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端着水杯，等向璃书笑够了，才伸手推了她一下。
“你考了多少分啊，还在这儿笑我。”罗丹青翻了个白眼。
向璃书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成绩单，双手举过头顶，像一株植物大战僵尸里刚刚产出阳光的太阳花，整个人得意地扭了起来。
“147~”她的声音都带着波浪线。
罗丹青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两秒：“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英语一直不错的好吧！”向璃书反驳：“反正我个人认为我比你厉害。”
“你四级考了三次没过啊。”罗丹青难以置信的看着向璃书。
“那是我没发挥好！”向璃书反驳道：“对了，你不是过四级了吗？怎么就这点分？”
“那次是运气好，”罗丹青把成绩单叠吧叠吧塞进了口袋里，心虚的撇开脸：“作文和翻译的题目里有能看懂的词儿。”
向璃书：“你中考英语考75分不冤枉。”
“行了。”季鹿鸣忍不住插嘴打断了两人的斗嘴：“你俩这水平，还不够丢人的。”
两人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你考了多少分。”
季鹿鸣把成绩单往桌面上一拍——567.5分。
季鹿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下场考语文，你俩准备准备吧。我英语准备二战了。”
罗丹青点了点头：“辛苦了，你加油。”
向璃书也握住了季鹿鸣的手郑重交代：“姐妹，我们组的英语靠你了。”
然后两人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开始挑选起了接下来要做的复习材料了。
语数英那些科目，很快就都考完了。
除了那些二战三战刷分的，考场里的人越来越少，讨论区也从“求数学大神救命”变成了“有没有人一起组队考艺术”。
向璃书趴在桌上，把最后一张数学成绩单叠成纸飞机，嗖地射出去，飞机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撞在墙上，落进了垃圾桶里。
“终于考完了。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被掏空了。”季鹿鸣靠在椅背上，翻着手机。
“别急，还有艺术和体育。”罗丹青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报的科目？”
向璃书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我真的只想考个美术。”
罗丹青此刻正往包里装考试需要的东西。
向璃书抬头看她，好奇的问：“你干嘛去？”
“去考场。”罗丹青答道。
“今天考什么？”向璃书翻着之前通知的问。
“上午滑雪，下午书法，晚上游泳。”罗丹青看了眼报名通知道。
向璃书瞪大了眼睛：“你报了多少门啊，时间安排这么紧？”
罗丹青想了想：“书法、游泳、滑雪、自行车、羽毛球、滑板、调酒、烘焙。还有——”
她翻了翻：“对了还有舞蹈跟赛车。”
向璃书被惊呆了：“姐妹你真是太牛逼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丹青几乎没怎么在庇护所里待过。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有时候中午回来吃个饭，又走了。
向璃书和季鹿鸣也没闲着。
向璃书报名了美术和设计两项考试。
考试这天向璃书早早起床检查绘画工具，罗丹青今天正好没有考试就主动揽了做饭的活计。
出门的时候，季鹿鸣从楼上探出头：“考不好别回来。”
向璃书冲她比了个中指，大跨步迈进了传送门里。
美术考场在一栋独立的建筑里，采光很好，四面都是大窗户，日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白色的石膏像上。
向璃书找到自己的位置，把画板架好，铅笔一排排摆在桌面上，从2h到8b，削得整整齐齐。
考题比较简单，就是静物，但没有出现特别刁难人的透明玻璃瓶或者塑料布之类的。
一瓶花，一个陶罐，三个苹果，一块衬布。
很常见的组合，向璃书曾经练习过无数遍的东西。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美术类的考试无疑是漫长的，从素描考到速写，又从速写考到了油画。
向璃书考完了美术还没来得及看成绩就马不停蹄的背着画具冲进了设计的考场内。
虽然向璃书的设计功底比不上那些专业人士，但是凭借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说的考官给她打了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