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读高中的话,最起码还要七年才能毕业吧?
季爷爷还能等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开春之后,季春生就要考虑清楚到底读什么专业了,他考虑的因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季爷爷。
思来想去,季春生最后选择了农技,毕业后不管是分到农技站还是生产队,那回家都方便,有时间顾及到季爷爷。
从他六岁那年,被李春华从裴家找回去,认回去,他就跟季爷爷生活了,现在已经快十年的时间了,他跟季爷爷就是一家人。
不过季春生读初中的时候,就和李春华当初一样,没有住宿,每天晚上都回村。
但是季春生的待遇可比李春华好多了,李春华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爹娘了,独自扛起这个家,她既要上学又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种地,她为了省钱不住宿,每天晚上都回家,但她是步行回家的,每天都要走很长时间。
而季春生走读呢,季爷爷想办法给季春生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让他骑着上下学,这样也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
季爷爷那个时候还担任着村小的校长,有的时候还要出去开会,他接触的人多,自然有资源能买到自行车,但是呢,他怕别人嫉妒季春生,也怕别人把孩子送过来也认他当爷爷,所以他就给季春生买了二手的破自行车,能骑就行,不用太好。
所以季春生读初中的时候,可比李春华那个时候轻松了,可以说整个李家,加上爹娘一起,都没人有李春华这么辛苦。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自己也摆脱了这些人,走出去了。
周末,季春生和季爷爷坐在饭桌前吃饭,平时都是季爷爷做,但是季春生在家的时候,就是季春生做,季春生之前在李春华那里学到了不少。
季爷爷看着季春生如今成长的这么优秀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欣慰,沈世尧和李春华虽然都跟他学习过,也都有出息,但是他亲手一点点养大的却只有季春生一个人。
当年那么矮小瘦小的孩子,现在长得那叫一个壮实,人高马大的,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可以说什么都有。
“春生,听说现在到了选专业的时候了,你是读高中,还是读中专?你应该有加分政策吧?”季爷爷问道。
季春生说道,“季爷爷,我准备读中专,这样两年后就能出来工作了,读高中的话,可能需要七年才能毕业,而且你看你培养的第一个大学生,现在都回来了,说明这大学啊,他就没有那么好读的。或者,选错了专业,连工作都找不到,除非像大姐那样选医学专业,可是那太久了,要五年才能毕业呢,而且毕业了还不知道会分到哪个犄角嘎达里面了。”
季爷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想好了选什么专业了吗?你要是不知道,就问问你大姐和二姐,听听她们的意见,至于三姐五姐还是算了吧,她们估计会故意让你选不好的。”
“季爷爷,你把她们的秉性都看得透透的了!”季春生笑着说道。
“我也是从她们小看着她们长大的,对她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歹竹出好笋,好笋自然也会出歹竹,都是正常现象,就像是孵小鸡,也不可能每一只鸡都能健康长大。”季爷爷说道,“你知道谁好谁坏就行了,以后不要被人影响了。”
季春生点点头,“季爷爷,我知道了。对了,那个专业,我选的是农技。”
季爷爷蹙了蹙眉头,“你怎么选的农技?大家都往城里走,你怎么还选跟农业相关的?”
“农业才是根本啊!”季春生说道,“而且我选农技,可不是搞农业的,我是想进农科所,搞农业研究的,种子、农药、化肥或者机械都行,只要能提高粮食产量就好,这样以后就可以让更多的人填饱肚子了。”
季爷爷见他不是回村种地便放心了,他是一个有出息的人,不应该耽误自己的人生。
“告诉你姐了吗?”季爷爷问道。
“等我回学校的时候再告诉她们。”季春生说道。
饭后,季春生将碗筷收拾了,就出去捡柴火去了,季爷爷年纪本来就大,而且家里地势又高,不管是上还是下,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都不是很方便。
季春生出去捡柴火,他多准备一些柴火,就能让季爷爷多用一段时间,这样他读书的时候也能更放心一些。
季春生在山上捡柴火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捡柴火的裴沐晨,裴沐晨就在村里读完了小学后,裴家就不愿意再供他读书了,说家里没有钱,但是裴沐晨和李红娟两人当初可是私藏了五百块钱。
裴沐晨不好直接拿那钱出来读书,于是两个人就演了一出戏,让大家以为裴沐晨的学费是李红娟借给他的,所以裴家也管不了裴沐晨,裴沐晨就继续读初中了。
但是裴沐晨比季春生晚一年,现在才读初二,而比他们小两岁的李红娟则读初一了。
李红娟的弟弟李沐阳现在也有八九岁的样子了,现在已经读小学三年级了,李红娟的父母特别重视李沐阳,甚至想办法把李沐阳送进了镇子上的小学里读书,而李红娟却只能在村小读书。
私底下有人说李沐阳长得不像李父,提醒他们小心点,别跟李春华和路春兰一样,被人给换了,但是没有人跟李母在同一时间段生孩子,也没有天数相差不久的孩子。
李母心里很紧张,也怕李父真的看出来,便哄李父,说是沐阳太优秀了,村里人就是嫉妒他们,怕他们把沐阳培养出来,有出息,以后接他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李父一听,觉得也对,别人这么说,肯定是嫉妒他儿子能到城里的小学读书,只是想让他们把孩子带回来,让孩子没有出息,这样他们老了也只能留在农村里辛苦的操劳了。
李母见李父相信了她的说法,这才安心下来。还好李父跟裴家的人平日里见不上面,李父也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