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捕获这样的东西才有意思。”春分也不看涂三了。
她拿起单筒镜再次凝视那个女人。
“如果我是大人，早就令你回去。”涂三有些咬牙。
春分在这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事实上也是什么都没做，除了修炼双修术，顺带弄死几个男人。
这件事情做不成是很正常的，可在做不成上的事情浪费时间涂三就不能理解了。
他是穷苦人出身，最看重做事情的效率，毕竟他这样的人，生活不允许失败，失败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远处的赌摊聚集了很多人。
那个身着玄色绣金襦裙的美妇，端庄温婉。
不断从客人手中接过钱财。
毕竟因果蛛的天赋神通太过于玄妙。
她甚至可以通过无常赌摊帮人体验一段时间不同生物的人生。
既无伤大雅，又神奇梦幻。
“好在她没什么战力，只要接近，就能拿下。”春分说。
“天道是公平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涂三声音平静，“她获得了感知命运的能力，就必然要失去其他东西，所有的因果蛛大概都不能好好修炼，上限就是化形。”
“其实我也想去体验她的摊子，把自己变成一只鸟，煽动翅膀，在天空中飞翔。”
“呵，鸟是自然界里最忠贞的种类。”涂三看了她一眼，“现在的你，几天不碰男人就会心底发慌吧，纵欲太过了。”
“哪有~”春风莞尔一笑，看向天空发呆，“我也向往自由啊~再说鸟类中也有个别淫棍。”
涂三感觉身上压力骤减。
她发呆的间隙媚意没那么强了。
终于松一口气。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不受约束才借口在这里吧。”
“我可是真想捉她呢~”
“哼哼，就连观测都要隔着两公里，这么小心翼翼，你拿什么捉？”涂三一顿，“……怎么有这么多军人？他们是保护因果蛛的？”
春风看也不看道：“是屯驻军回到驻地休息了，驻地距离这里很近，他们休息的时候就会来息壤镇吃饭找乐子。”
“找乐子？”涂三问。
他对这里的事务到底还是不熟，是临时过来看着春分的。
“吃喝玩乐，还有，风俗业。”春风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军营里又是男人扎堆的地方，总不能‘棍顶棍’。”
“啧……这些话你都在哪儿学的？这里的风俗业价格很高吧，毕竟远离内地，没多少女孩愿意过来。”
“见的人多了，什么话学不到？”春风给出一个出乎涂三意料的回答：“这里风俗业价格很低，而且都是容貌姣好的女妖精。”
“额？妖精会轻易和人族发生关系？”涂三一愣。
“看情况，妖精的第一次对异性是巨大馈赠，但后续通常都是获得回报，经验丰富的妖精可以在和人族男子共眠的夜里获得好几天的苦修成果。”
“我大概知道一点，妖精自己吸收灵子的速度很慢，优势是可以储备很多，肉体也强悍。”
“是的呢~妖精靠的是灵子自然的‘流入’，而人族更像涡轮机，可以直接把灵子抓过来，与人族同房的妖精不但能直接向床搭子索取，本身也是睡在‘涡轮机’里，修为当然涨得快。”
忽然，涂三发出一声惊咦，连忙撤下单筒镜，靠墙隐蔽起来。
“他怎么在这？他怎么在这？！”
春分看了涂三一眼，不甚在意道：“瞧把你吓的，这么远的距离，就连因果蛛都察觉不到我们的蠢蠢欲动，他还能看到你不成？”
涂三怒道：“你早就知道他在？他在这里，那薇丫头也在！”
“我当然知道他在。”春风噗呲，笑了，“还薇丫头呢，她就是条千年蛇妖，你们被蛇妖骗了二十年还不自知。”
“你难道要在柳雨薇在这里的时候动手？”涂三觉得这个女人嚣张到了极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别那么大声，我们的袍子是特制的，可以掩盖真气。”春分瞥了他一眼，“妖王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而且我发现，妖精并不爱管闲事，他们的妖力修行来之不易，用力过度要花几年甚至好几十年恢复。”
“我可不会陪你去送死！”涂三语气严厉。
“得得得，我自有安排。”春风摆了摆手，她嘟哝道：“我的计划里本来就没有你。”
说完，她拿起单筒镜，继续看过去，却忽然惊叫了一声，差点扔掉单筒镜。
“怎么了？！”涂三警惕环顾，已经做好拔刀的准备。
春风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道：“陆桥那小混蛋真是神了，他看了我一眼！”
“他看到你了？”涂三狐疑。
“不，这么远，他不可能看到！”
……
无常赌摊前异常欢乐。
不断有人或者妖精向众人展示自己从赌摊抽到的能力。
猴哥背上生出蝴蝶般的双翼，因控制不好在空中乱转，转得头晕了想要捂嘴呕吐。
下面的人大骂，要吐你下来吐！
还有人抽到好运，立刻跑向息壤镇的中心区，打算赌博碰碰运气。
更重要的是，好几个穿着米白色麻衣的士兵围绕因果蛛起哄。
他们载歌载舞充满精神，好似一群逗比，想要逗老板娘一笑。
陆桥的目光却看向延绵的建筑群。
“怎么了？陆小弟。”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欢乐的场合陆桥怎么能板着脸呢？
这样太格格不入了，笑起来啊小老弟！
陆桥看向傻兮兮的老周，感觉这个小老头今晚特别嗨。
“老周你是盼望着早点回去吗？”陆桥笑着问。
“嘿嘿。”老周不好意思地挠头，“不用盼，说好了等队长回来了一起走。我傍晚收到夫人的信，说银子收到了云云，她从没那样夸过我，今晚又喝了点酒，甚是喜悦啊！”
是啊，崭新的生活就在眼前，高兴是应该的。
陆桥勾着老周的肩膀问：“这是怎么了？”
士兵们将因果蛛围起来，一起被围起来的还有个军官，陆桥与他有一面之缘。
曾经完成了对四阶妖怪击杀的屯驻军什长，获得了“斩将”荣誉和朝廷特赐仙金匕首的人，最终升任屯驻军前锋营副队正、领从八品武毅尉散阶的军士，赵铁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