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郡主的提议被朝堂们给否了。
这个没有关系,已经象一颗种子种下去了,许多女人开始想了,特别是世家大族里有能耐的女子。
她们辛辛苦苦一辈子,还没有箫郡主与尚郡主的荣耀,甚至于一个小边境兵出身的宁幽剑。
更比不上诸葛家的借葛云慧,简直在世家大族中翻了身。
秦云也有些失望,尚静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阻碍。
也是,她能当上官与救皇帝之命有莫大关系,只是为几个女人破下例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如今关系大了,人数多了,就出现反对的声音了。
那些世家大族里当权的人普遍为男子,好多娶三妻四妾的,如果女子有了权势也搞三夫四妾来,岂不是乱套了。
到时候家族怎么延续,是以哪方姓氐为主啊。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大家全沉默了。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头上绿油油一片。
所以这个建议出来,除了秦云,尚静茹,萧郡主和余海涛认为可行,没有一个朝臣同意的。
武皇帝见大多数人不同意,便也就以后再议,搁至高柜上落灰了。
轰轰烈烈的一番运动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椒贵妃宫中遣人传旨,召七皇子余海涛即刻入宫觐见。
余海涛不敢耽搁,即刻动身前往贵妃寝宫。
椒贵妃心中满腹疑窦,余海涛此前送入王府的一众侍妾,竟被他全数遣返宫中,她百思不解,要当面问清原委。
面对母妃的盘问,余海涛支支吾吾,言语含糊,难以说清内情。
椒贵妃阅历深厚,片刻便窥破他的心事,柔声问道:
“皇儿,莫非你心中已有属意的女子?不妨如实告知母妃,我自会向陛下进言,请陛下降旨,赐婚于你,立她为七皇子妃。”
余海涛垂首,语气沉郁:
“她尚未应允,孤尚且不敢笃定。”
椒贵妃闻言十分讶异:
“普天之下,怎会有女子不愿嫁入皇家?”
余海涛满面苦恼:
“正是因为皇家身份,她才心生抗拒。孤已然许诺,此生只与她一人相守,可她依旧犹豫不决。”
椒贵妃追问:
“那你告诉母妃,此女究竟是哪家的闺秀?”
余海涛紧咬牙关,始终不肯吐露半分。
此事牵连甚广,他万万不能道出实情。
他心仪之人,乃是女扮男装的武状元秦云。
一旦真相败露,便是欺君重罪。非但婚事化为泡影,更会将秦云推入灭顶之灾。
他暗自思忖,倘若武皇帝龙颜大怒,以秦云刚烈的性子,倘若愤而远遁,隐于世外,自己便再也寻不到她。
念及此处,他只能闭口缄默。
他又想到,此前女子入朝为官的奏议未能获准,这件事,也成了他姻缘路上一道巨大阻碍。
他抬眼看向椒贵妃,准备向母妃诉说心中万般难处。
余海涛抬眼看向椒贵妃,轻声问道:“母妃,您身为女子,若是也能如同前朝朝臣一般入朝为官,心中会作何感想?”
椒贵妃闻言,面露诧异,淡淡回道:
“本妃已是皇贵妃,位列后宫尊位,又何须去做朝廷大臣?自古以来便有规制,后宫妃嫔不得干预外朝政事,这是祖训,不可逾越。”
余海涛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失望。
他本以为母妃身负仙家血脉,应当比寻常世人看得更为通透,没料到说出的竟是这般拘泥世俗的话语。
他暗自思忖,想要借母妃之力去推行女子入朝为官的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母妃的思绪,早已被凡尘俗世的礼法规矩牢牢禁锢。
一念及此,他心头闷闷不乐,神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