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君笑着:“怎么,服软了没有,你说下,如果我心软便饶了你。”
宁采娥的确是想求饶,可嘴被堵着,身子被捆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如果九阴道人只是让她们流血,和辱虐她们,这赵婉君更是象一个魔鬼。
“哦,说什么?什么?你不服。”
赵婉君大声问,伸手去摸宁朱娥的手指。
“纤纤玉手,还有这精心修剪的指甲,真好看,来,赵嬷嬷,这指甲我看上了,小心点,别弄断了,我喜欢这指甲。”
赵嬷嬷,她走到宁采娥处,拿出一个特制的夹子……
“啊……”一声惨噢在堵着嘴的喉间翻滚,宁采娥痛得全身痉挛。
“可怜见的……”
赵婉君似乎不忍看:“没办法,宁将军喜欢啊,以后镶我指甲上,日日夜夜戴给他看。你也算是与他十指相扣了。”
她说完准备离开小房:“这屋里味道太难闻了,看你这样,我都不忍心了,谁会想到丁将军喜欢你的指甲呢?”
她走到门口,忽转身,吩咐赵麽麽:“别忘了,一会我要见到二十个这东西,注意:我要新鲜的。”
她这是说要宁采娥一直清醒着意思,于是那盆盐水泼到宁采蛾身上,声称能消肿治伤……
之后,她就被扔在床上好几日,昏昏沉沉,府里倒是有吃的送来,赵婉君安生了一个月便又来了。
这次说要把她的手好看。
宁采娥当即便吓尿了,一阵骚味让赵婉君扫了兴,让教嬷嬷抽了她十鞭子便走了。
又一月来,没进门,只远远的见她奄奄一息躺床上,全身上下肮脏不堪,味道也难闻,也就没有进屋,便走了。
如今这狼狈样子,赵婉君没了兴趣。
后来好长时间没来,宁采娥以为她已经忘了她,放过她,不想今日里来,冲着她打巴掌,力道之大,把一颗牙打松了。
她糊里糊涂的好像听见是什么高县主来了,要见她,不过被丁矛盾给拒绝了。
赵婉君那意思是想弄死她。只是还没开始,让丁将军叫走了。
丁矛盾实际上并不知道赵婉君干的事,但早上县主强硬要求,只好同意让他们见宁采蛾的。
但赵婉君不愿意啊,这仇已经结下了,可不会放了她。斩草除根,她是知道的。
只是晚了,还没等她命令下出,丁将军侍卫亲自来提宁采娥了。
侍卫一看这屋的惨状,马上明白了,连忙叫两丫鬟来给宁采娥梳洗一番。
又穿上遮住手的新衣服和男人靴子,绣花鞋根本没法子穿,侍卫令她们穿戴好便带去前厅。
宁采娥麻木的任由两丫鬟拾掇。
这是要去见那负心人了吗?
南湖县主好熟,是谁,她脑子里想半天,找不出来,也是,当初高雅琪很少去秦宅,大多在高将军在。
但进了前厅,宁采娥抬眼看去,看到了秦云,看到了秦如樱。
她激动的满眼泪流,她知道,这是秦云寻她来了。
她不理座上的丁矛盾,她已经死心了,在待下去,她一点也不怀疑她会死的。
她朝秦云跪下:“公子……”
她放声痛哭。
秦云冷冷的盯着她,不言不语。
秦如樱和高雅琪却盯着她的袖子,两个人昨夜里可是全看见宁采蛾的双手双脚的惨状,如今藏于袖内。
丁矛盾有些莫名其妙,见宁采蛾直冲秦云磕头跪拜而哭,心中诧异万分,不是很明白,但好歹也是他名目上的未婚夫,不由反问秦云。
“不知道我未婚妻怎么得罪了秦公子,让她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吗?”
秦云抬眼望向丁矛盾。
“知道什么?
丁矛盾不明所以,他看宁采蛾,脸上无一点血色的跪在秦云面前,虽然他不想要的女人,但名义上还是他来过门的妻子。
怎能跪一个秀才,虽然是国子监的又如何。
秦云望向宁采蛾,“把你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宁采蛾本是缩回去的,听秦云那亳无表情的语气,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厅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手指上是什么?
顶着十团黑疤?
宁采蛾的手在颤抖,丁矛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走下来。
声音有些慌乱,“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冷侍她,可没这么折腾她,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难道?是婉君?”
“不,不可能。”他自欺欺人的说,悖然大怒:“一定是你使用什么苦肉计,挑拨离间……”
秦如樱拔出剑来,“自己是负心人也罢,还冤枉别人,有这种苦肉计吗?渣男!”
高雅琪心生悲悯,“丁将军果真不知道吗?”
丁矛盾怒目圆睁:“什么负心汉,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是,你没做什么?你是让你那位千金小姐做了什么?”
“南湖县主,我敬你父亲才让你的,并不是怕你。在说,”
丁矛盾转过头,“她是我未婚妻,是我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置琢。”
“住口!”
秦云叫了一声,声音轰鸣。
吓得大家全住口了。
“我不管你们关系,先住口。”
众人噤声。
“宁釆娥,我来问你:后悔不?”
宁采蛾又磕头口里道:“后悔了,再也不敢了。公子带我走吧!”
“我说过,女子要自尊自重自爱,不要相信能靠男人,九阴山庄的教训不够让你长记性,这会没命才知道悔,晚了……”
“师父,她太可怜了,救救她!”
秦云话未完,高雅琪便走到秦云处请求道。
“为何要救她,你看她印堂发黑,头顶青黑烟,这分明一脚快踏入阎罗殿了。我可不想和阎王爷抢生意。”
“我知道师父最是心善。”
秦云被她摇得头昏:“如花,住手,住手!”
他本来只是看看,没想到改变什么,让宁釆娥后悔,他救了她,她却跑了,给秦宅带来不安全隐患,是。自己好心没好报。
“什么话?救什么?”丁矛盾可不依,他有那么可恶么,他明明什么也没干。
虽然宁采蛾看着碜人,可有战场上那些兵士惨么?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是一名女子。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只是想过几天和她再谈姻亲的事,这军务太忙,一时忘记了。”
丁矛盾着实不好提退婚,只希望宁采娥自己退出,赵婉君说是去劝说,便同意了,哪想到那女子这么狠。
他把盔甲脱下,便衣往腰间一系:对宁采娥道:
“你想成为我的妻子,你来看看我身上的伤,你那点伤便要死要活的,仔细想想,你配吗?
知道做为一个将军夫人会面临什么吗?
你一个也达不到。
要不是曾经有的婚约,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指责我什么负心汉!”
众人看着丁矛盾身上,顿时目瞪口呆,就连秦云都看呆了。
那是一个身前身后如何狰狞,刀枪剑戟伤疤后,大小各异的疤痕交错在古铜色半身腱子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