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晦扭头看向宋清荷，声音低沉：“我觉着德妃或许是突破口。”
这一瞬间宋清荷在萧如晦身上看到了陌生。
她点下头。
说完这话，萧如晦抬手举杯，嘴角勾着春风般的笑意：“累了整个白天，晚上回来就是要放松的，来，我敬夫人一杯。”
萧如晦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宋清荷身上，有期盼，有暗暗的执拗。
宋清荷没办法，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萧如晦没有继续强求，放下杯子为宋清荷夹菜：“多吃点，这段时间你瘦了。”
“还好。”宋清荷抿着嘴巴，挤出一个笑。
吃完饭，萧如晦迟迟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
宋清荷总不好开口请他离开，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饭桌旁，丫鬟把饭菜都端下去，又从外关上门。
萧如晦突然轻启双唇：“清荷。”
“嗯？”宋清荷不解。
萧如晦起身，还把宋清荷拉了起来，直接拥她入怀。
宋清荷的第一反应是推搡，但萧如晦力气大，察觉到宋清荷的不愿意，他搂的更紧了。
“清荷，我喜欢你，我们做真夫妻好么。”
宋清荷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得磕磕巴巴，不知如何回答：“我，我……”
“你喜欢那个杀你全家的陆观棋么？”
“我……”
“你打算怎么办，和我做一辈子假夫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是个男人，我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要做和尚，你不可怜我么。”
也许是酒的作用，萧如晦贪婪的嗅闻宋清荷脖颈间，宋清荷不舒服的使劲往外推他：“你喝多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明天再说。”
“不，我们今天就说清楚。”萧如晦固执的不肯放手，甚至加大手上的力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陆观棋。”
“我说过，我不可能和陆观棋在一起的。关于你我确实考虑不周，明日我便请管家为你选几位相貌出众的姑娘，任你挑选，只要你喜欢，我保证待她如亲妹。”
这句话惹怒了萧如晦，他松开宋清荷，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略带惊慌的眼睛：“待她如亲妹，我是不是还要夸赞你一句大方？宋清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说着，两行泪从萧如晦的脸庞划过，这回宋清荷更不知所措。
“王爷……”
萧如晦忽的将她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的朝内室走去，任宋清荷捶打他的后背也不放手。
直到床边才把宋清荷抛到床上，欺身而上。
出于恐惧，宋清荷本能的挣扎着，但这对萧如晦来说并不构成阻碍，甚至萧如晦一只手就可以将她两只手固定在头顶。
衣带渐落，宋清荷的眼角滚出泪珠，落在枕头上。而她认命似的放弃了挣扎。
萧如晦察觉出她的异样，停下，撑着两只手臂从上望向宋清荷。
慢慢的，萧如晦起身，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宋清荷身上。
“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我怎么会这么做，这不是我，你可以伤害我，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对不起清荷。”萧如晦说话的声音逐渐哽咽。
他哭了。
宋清荷抓着被子坐起身，神色复杂的看向萧如晦。
夜深时分，萧如晦整个人泡在装满冷水的浴桶里，两只胳膊搭在桶边。傅惊鸿恭顺的站在一侧，向他汇报今日情况。
“继续盯着。”
“是。”
“兴懿给我的羞辱，我早晚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萧如晦咬牙切齿道。
傅惊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王爷今日为何要……何不一鼓作气，娘娘对您并非全然没有感情，越拖越容易生变。属下总觉着，陆大人还是没有死心。”
萧如晦道：“清荷吃软不吃硬，陆观棋在她面前表现得和世人眼中的皇城司使可是大大的不一样。清荷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其中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这个。我今天故意失控，又悬崖勒马，就是要让清荷心软。我那日见到太子后，感触颇多，至纯至善的人只会受欺辱，你不去争抢，就只能被人争抢。争抢，是自保。”
“王爷说的是，惊鸿受教了。”
萧如晦沉默片刻，问：“你觉着，我变了么？”
傅惊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望着萧如晦半晌后低下头，“多少……是有些……”说完他又急切的解释：“是往好了变！”
萧如晦怅然道：“我要感谢清荷，不是她，我永远都会囹圄在封地方寸之间，任人宰割。是她唤醒了我，美丽的女人有很多，但智谋过人的不多。清荷绝非池中之物，定能助我成大事。”
他语气缓和：“幼时与母后太子关系疏远，我对他们的感情非但没有，甚至还有一些怨言。听了清荷与宋夫人的故事，不知怎么，我竟偶尔能想起母后和太子也曾对我有过关心。”萧如晦脸上有了丝欣慰而温暖的笑意：“爱和恨都可以支撑一个人走下去，但如果只是爱，就会缺少孤注一掷的勇气，如果只是恨，又少了温度。现在这样于我而言，刚刚好。”
第二天萧如晦上朝回来，人刚进后院，阿絮就从里面迎了上来。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阿絮着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主母她今儿一早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张媒婆，张媒婆拿了一大堆的女子画像，主母左挑右选最后留了十张，说是要给您定夺呢！”
闻言萧如晦脸色铁青。
他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夫人贴心，我去看看。”
萧如晦迈进宋清荷寝室的门槛时，宋清荷坐在靠墙的一把紫檀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幅画，身边的半夏也拿着一幅，宋清荷认真的对比着。
听见声音宋清荷抬头，“王爷。”
萧如晦原本一肚子的气，在看到宋清荷结了血痂的嘴唇后，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多了几分心虚。
他没想到会伤了宋清荷。
宋清荷像是忘了昨天一般，道：“王爷，这几位都是京城世家之女，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不等，各个花容月貌，您看看喜欢哪位，我这就请媒人去提……”
萧如晦的气又上来了，他一把扯过宋清荷手里的画像，撕得粉碎，顺手一扬。
“非要这么折磨我么？”
? ?总写阳谋阴谋，还是要写写男女之情嘛。
?
小酌怡情。
?
至于男主是萧如晦还是陆观棋，这不重要，女主是宋清荷就对了。
?
萧如晦是白切黑，陆观棋是黑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