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在众女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散了场。
沙映雪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却只是看了叶凡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认真:
“叶丹师!今晚得回‘天工门’了吧?”
她的语气不重,却像一道细细的线,没有回旋的余地。
柳莺和苏锦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
柳莺轻声补了一句:
“我和雪姐想跟叶丹师交流一下‘颤动符文’的炼制呢。
你可不能推脱哟。”
苏锦则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笑看着叶凡。
叶凡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下午再逛一逛,便回去。”
沙映雪三人,朝蔡韵秋和孙佳荷拱手道别。
蔡韵秋也站起身来,笑道:
“叶长老!我先送送几位。”
她热情地将沙映雪三人送到门口。
目送她们的身影沿着长街走远,才转身看向叶凡。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凡,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叶长老!方才说好带您参观一下‘合欢阁’。
不知您现在可有空?”
叶凡看着她那副从容的样子,心中明白她方才只是顾及人多,没有表露。
他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蔡阁主了。”
蔡韵秋侧身引路,款款而行。
她带着叶凡穿过厅堂,沿着一条铺着深色木板的回廊向阁内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细长的铜灯。
回廊两侧是一间间雅室。
偶有门缝里漏出几声模糊的谈笑和杯盏碰撞的轻响。
蔡韵秋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两侧的布局。
偶尔指着一扇紧闭的门说那是悦琴室,又指着另一扇半掩的门窗说那是赏茶厅。
阁内各处装饰确实精心。
——墙上挂着几幅笔意清朗的泼墨山水画。
转角处摆着半人高的白玉花瓶,瓶里冒出几枝灵鲜的莲蓬。
经过一间半敞着门的雅室时,叶凡的目光被里面一个侧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冷艳女修。
她正背对着门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像是在翻看什么。
她似乎也察觉到门外的目光。
微微侧过头,向门口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叶凡看到了她的侧脸。
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的场合。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叶凡没有停下脚步,但那个侧影在他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他想起这仿佛是沙映海带他在宗内游览时遇到过的一位“天工门”前辈。
沙映海称呼她为“师伯母”。
——那位前辈的面容轮廓,与方才那道侧影有八分相似。
叶凡没有再多想,继续跟着蔡韵秋往前走。
只是他发现蔡韵秋仿佛故意往偏僻的角落里带。
……
蔡韵秋带着他走到一个回廊尽头。
她打开禁制,推开一扇厚重的灵木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库房。
四壁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放着一些卷轴和匣子。
空气中透着一股陈年的木料和纸张的气息。
蔡韵秋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指尖在门框边轻轻一叩,一道禁制无声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开来。
她缓缓转过身来,没有去看那些木架,而是直接走到叶凡面前。
蔡韵秋仰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终于落定后的坦荡和急切:
“叶丹师!人家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宗内那么多人那么喜欢你!
你方才在酒桌上的那些手段,奴家强撑着……才没出丑。
她们几个刚才……,肯定是出去换亵……去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她们一个个跑出去。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她伸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指尖微微收紧。
“我也刚换过一条,我实在受不了了。
叶丹师!您就给我一次吧。”
她说着,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吻带着酒气的灼热和一种无需再掩饰的直白。
叶凡在她吻上来时没有后退。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她没有躲,反而将他的手掌往自己后腰带了一下。
像是要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带着微哑的低语:
“你……能不能不要走?就一次。”
她没有等他回答,而是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
把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
……
两个时辰后,二人才从屋内出来。
蔡韵秋满脸红晕地走在前面,不时一脸娇羞地看向叶凡。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她袅袅婷婷的步伐中,好像有些微微颤抖。
叶凡待她将自己送出阁时,悄悄传音在她的耳边说道:
“下次……我们再换几个姿势?”
“嗯。妾身等着……”
……
黄昏时,落日的余晖在天边铺开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光晕。
叶凡刚走进沙映雪的小院,便听到堂屋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推开门,迎面的暖意和酒香便一起涌了过来。
沙映雪换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裙摆曳地。
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朝他招了招手,目光里带着一种早有预谋的从容:
“叶丹师!就等你了。”
柳莺和苏锦也热情地迎了上来。
众人面前都摆着酒杯,却没有人急着喝,而是像在等他坐定再开始。
桌边还坐着几个陌生的女修士,个个风姿绰约。
她们都是沙映雪的好闺蜜,沙映雪向叶凡一一介绍:
“这位是赵清敏赵师姐!前日刚从北地矿场回来。”
赵师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带着北地女子特有的爽朗。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劲装,肩背挺直,胸前的弧线在衣料下撑出饱满的轮廓。
赵清敏朝叶凡举了举杯,目光坦然,上下打量着:
“叶丹师!久仰。”
“这位是周伊梅周师妹,炼器精深,擅长符文刻录。”
周师妹年纪稍轻一些。
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布料柔软,将她纤细的身形裹得妥帖。
她的目光带着好奇,却又不过分热切。
“这位是陈娟,是我的师姐。”
陈娟约莫三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一种温润的柔和。
穿着一件姜黄色的短袄,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的体态丰腴而温厚,动作间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从容。
众人在圆桌旁落座,菜肴陆续上桌。
沙映雪特意炖了一锅雪灵鸡菌汤,汤色浓白。
飘着细碎的灵菇和灵杞,一上桌便腾起一片温热的香气。
赵师姐拍开一坛泥封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叶凡倒了一碗:
“这是北地特有的‘雪里烧’,叶丹师尝尝。”
她的动作利落,声音也爽快。
“中午刚尝过,这酒是不错。”
“哟!中午在哪喝的?”
……
酒过三巡,桌上的话题渐渐散开。
赵师姐说起矿场最近在地层深处挖到的一批新矿石。
质地极其坚硬,且难以熔炼。
柳莺则接话道,这样的矿石如果能够提纯成功,会更佳。
……
叶凡坐在其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每一张被烛火映亮的脸。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阴阳法目”便悄然运转起来。
那些衣料和布料下的身体,便在他眼中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