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跨入2019年。
国内房地产市场烈火烹油。房价屡创新高，各地“地王”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售楼处里人头攒动。无论是大开发商还是手里只有几十万的普通炒房客，全红着眼往里冲。
所有人都陷入了“房价永远涨”的狂热幻觉里，大家都在拼命加杠杆。
室女座总部，总裁办。
王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面前一堆飘红的地产报表。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冷漠。
别人看的是繁华，他看到的是深渊。
重生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是楼市崩盘前最后的疯狂。
狂欢之下，债务的火药桶早就点燃了引信。
王敢拿起专线电话，直接拨给远在鹏城的高洁。
“老板。”电话那头，高洁的声音透着兴奋。
“这个月的浮盈又涨了八个点，鹏城湾那几套大平层，现在有人出高价抢。”
“停掉所有收购。”王敢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把手里所有的房产，全部挂牌抛掉，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高洁才难以置信地开口：
“全抛？老板，现在市场行情极好啊！
只要再捂半年，咱们至少能多赚几十个亿。现在清仓，等于是割肉让利啊。”
“少废话。”王敢打断她。
“我要的是落袋为安的现金，不是报表上的纸面财富。那些接盘侠愿意赚那几十个亿，就让他们去赚。”
王敢给出了最后期限：“三个月内，必须清空。做不到，我换人去做。”
……
鹏城，半岛城邦的顶层豪宅。
挂断电话，高洁和旁边的顾小敏面面相觑。
“老板是不是疯了？”顾小敏倒吸一口凉气，“几十个亿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了？”
“闭嘴。”高洁虽然心里也极度不解，但她更清楚王敢的脾气。
在室女座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质疑的代价她们承受不起。
“马上联系所有的中介渠道。”高洁咬了咬牙，“按老板说的办，分批抛售。”
庞大的房产被集中抛向市场。
为了在三个月内清仓，高洁团队不得不把挂牌价压到略低于市场均价。
这对于火热的鹏城楼市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买家像疯了一样抢购。
一个月后。
高洁看着清单上最后剩下的几套房产，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她们在鹏城常住的据点，也是王敢当年随手赏给她们的顶级豪宅。
王敢的指令很明确：一个不留，这意味着她们连落脚的地方都要卖掉。
高洁拨通了王敢的视频电话。
“老板。”视频接通，高洁还没说话，顾小敏就红着眼眶凑了过来。
“您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连我们住的房子也要卖……”
王敢看着屏幕里委屈的两个女人，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放缓了几分。
“房子卖了，人回来。”王敢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秣陵九间堂给你们留了位置，干完这一票，回总部团聚。”
听到“团聚”两个字，高洁和顾小敏眼底的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算什么？能在老板身边占据一个核心位置，住进象征后宫第二权力中心的九间堂，才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归宿。
“明白老板！保证完成任务！”两女破涕为笑。
……
巨量房产的集中抛售，犹如巨石砸入深潭。
虽然高洁刻意分散了抛售渠道，但敏锐的房产中介和资深炒房客还是察觉到了异常的抛压。
局部市场的二手房价格，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很快抛售方指向了，室女座集团旗下的马甲公司。
流言开始在金融圈和地产圈蔓延。
“王敢缺钱了。”
这是市场上最主流的揣测。
联想到这两年，室女座在互联网、新能源、人工智能、影视甚至海外市场疯狂四面出击，到处砸钱。
很多自作聪明的金融分析师断言：王敢步子迈得太大，资金链断裂了。
现在只能靠变卖核心资产来回血续命。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甚至很符合互联网新贵的兴衰规律。
消息传到了几家给室女座提供过巨额贷款的股份制商业银行耳朵里。
银行是最怕风险的。
为了规避坏账，这几家银行立刻派出了信贷部老总，借着“年底例行审查”的名义，组团来到了室女座总部。
他们想探探王敢的底。如果真的资金链断裂，他们必须提前抽贷，保全资产。
……
室女座总部，VIp会客厅。
王敢坐在主位上，喝着陈静刚送进来的大红袍。
三个银行的信贷部老总坐在沙发上。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话里却藏着针。
“王总啊，最近房地产市场火热，室女座却在逆市抛售。”
一个大腹便便的建行老总试探着开口，“是不是集团其他业务占用了太多资金？
如果资金周转有困难，咱们都是老朋友了，银行可以提供‘过桥’帮助嘛。”
另一个招行的老总接茬：“是啊。不过现在风控严，如果增加授信，可能需要王总把手里悟空点评或者字节跳动的股份拿出来做个抵押。”
王敢看着这三个道貌岸然的行长，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个老总被笑得有些发毛。
“王总，您笑什么？”建行老总强撑着问。
王敢没搭理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秦知语，带电脑进来。”
不到一分钟，秦知语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走进会客厅。
“老板。”秦知语打开平板电脑。
“核算一下，我们在座这三家银行，还有多少贷款本息没有结清。”王敢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秦知语手指飞快滑动：“建行四十五亿，招行三十亿，浦发二十五亿。总计一百亿出头。”
王敢点了点头。
他看向那三个已经有些懵的银行老总，下达了指令。
“今天下午四点前，一次性全部结清。”
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老总当场傻眼了。
一百亿现金。这是现金，不是市值。
国内哪怕是最顶级的互联网巨头，要一口气拿出一百亿现金流，也得伤筋动骨，甚至要通过发行短融券来筹集。
谁能说还就还？
“王……王总，您别开玩笑……”
建行老总的声音开始发颤，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真的没问题，还提前还款，他今年业绩就泡汤了。
秦知语面无表情地将平板电脑转过去，推到三个老总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室女座国内基本户，还有几个离岸账户的实时余额。
那是一长串让人窒息的零。几十亿美金和上百亿人民币静静地趴在账上，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三个老总看着那些数字脸色惨白，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试图趁火打劫的试探。
在手握几百亿美元现金流的活财神面前，是多么的滑稽和可笑。
“我不缺钱。”王敢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端起茶杯，“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利息太高，不想借了。”
王敢喝了一口茶，下了逐客令。
“还钱，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