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坏了?”乔锦溪好气又好笑,作势要打她。
孙娇娇笑着躲开了,扬声喊道,“快进去吧,阿姨一早上都在念叨你们呢!今儿早上烙的葱油饼,可是都便宜了我的肚子了。”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沈玉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走出来,见两人来了,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可算来了,饿了吧,快去堂屋里坐着,菜马上就好。”又对着屋后喊,“振国啊,孩子们过来了!”
乔振国从屋后菜园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锄头,估计刚刚在打理菜园子,见了程长安,露出个浅笑,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进屋坐。”
程长安赶紧上前:“爸,我来帮您拿。”
“不用不用,歇着去。”乔振国摆摆手,转身进了屋,程长安像个听话的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厨房方向瞟——知道岳母准是要跟锦溪说体己话。
这边沈玉梅拉着乔锦溪进了厨房,往她手里塞了个刚洗好的苹果,把她往灶边的小板凳上按:“坐着,妈问你几句话。”
她转过身,拿起菜刀麻利地切着土豆丝,刀刃在案板上笃笃作响,声音却放得很轻,“昨晚……没累着吧?长安那孩子……他对你可还体贴?”
问这话时,她眼皮都不敢抬,只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闺女,眼里的关切藏不住。
两人起得这么晚,明眼人都知道昨夜睡得迟,她就怕闺女是头一回,受不住那份疼,伤了身子。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姑娘,哪能不惦记。
她也知道,年轻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对这事难免没分寸……
乔锦溪被问得脸颊发烫,苹果在手里转了半圈,才小声道:“妈,他对我挺好的,挺温柔的。我真没什么事,您别担心。”
沈玉梅这才放下菜刀,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仔细——见她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亮堂,再回想之前走路也稳稳当当的,没半点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重新拿起刀,语气轻快了些,却又带着点过来人的叮嘱:“长安这孩子是不错,就是年轻,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往后啊,你得自己拿捏着点分寸,别让他没轻没重的。身子是自己的,得顾着点。”
乔锦溪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暖得发胀,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沈玉梅切完土豆,又从筐里拿出块五花肉,“中午给你们做红烧肉,再炖个鸡汤,给你补补。”
“妈,不用特意弄这些的。”
“傻孩子,刚经了事哪能不补补。”沈玉梅瞪了她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快出去吧,这儿油烟大。让长安那小子进来烧火,我得提点他几句。”沈玉梅不放心地说道。
她就怕闺女心软,不懂得拒绝,烧火是假,提点才是真。
乔锦溪无奈,她妈担心的还真有点多余,她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吗?
她妈恐怕忘了她还懂医理吧?!
不过,她还是笑着应下了,转身出厨房时,正撞见程长安站在门口,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想来是刚才的话,他多少听了些去。
见她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乔锦溪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妈让你进去烧火呢。”
程长安“哎”了一声,赶紧往厨房走,走到沈玉梅面前时,还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妈,我来烧火”,逗得沈玉梅笑骂:“这孩子,傻站在门口干啥呢?”
她知道,刚刚说的话想来他是听到了,这样正好,她也不用再多嘱咐一遍了。
其实,让她当着女婿的面说这些话,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为了闺女的身体,又不得不叮嘱。
现在既然都听到了,她倒是不用再尴尬了,只让他帮着烧火。
厨房里的笑谈声伴着菜香渐渐飘出来,乔锦溪站在院中,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漾开,甜进心底,阳光落在她发梢,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没一会儿,大哥乔有粮和大嫂刘淑华就相携着从合作社下班回来了,二哥乔有食因为单位有事,昨儿喝完喜酒就赶回去了。
乔锦溪和程长安陪着父母、大哥大嫂,外加一个孙娇娇围在一张饭桌上,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回门饭。
按规矩,出嫁的闺女该三天回门,乔锦溪却是第一天就回了家——谁让娘家离得近呢,抬脚就到。
往后只要她想,随时随地都能回娘家,这份便利,不知让多少远嫁的姑娘感到羡慕。
次日一早,乔锦溪和程长安像往常一样去合作社上班。
不同的是,如今两人成了名副其实的“连体婴”,除了每天一起上下班,乔锦溪去仓库盘点,程长安就拎着账本跟在旁边;她去实验地查看蘑菇的培育情况,他就蹲在田埂边帮她记录温湿度,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连喝水都要凑到一块儿。
村里人见了,都笑着打趣:“瞧瞧这小两口,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苏明辉撞见几回,对着程长安直翻白眼:“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整天跟在锦溪后头,活脱脱一个跟屁虫!”他故意撞了撞程长安的胳膊,“以前喊你随叫随到,现在倒好,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把我这好哥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程长安半点不恼,反而往乔锦溪身边凑了凑,笑得得意:“媳妇是好不容易娶回家的,不多看着点,跑了咋办?”他斜睨苏明辉一眼,“你懂啥,和媳妇儿在一起,可比跟你们这群臭老爷们混强多了。我劝你也趁早找个对象吧!”
这话气得苏明辉想要打人,“嘿,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程长安才不管他怎么说呢,依旧我行我素,媳妇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娶到手的,他还没亲香够呢!
臭男人哪有媳妇香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