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之力,平山断河,非同小可。
千玑夫人既然现出了妖身,说明她志在必得。
女帝是一份无价的筹码,她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身为万妖谷最强的妖王,千玑夫人不会允许一个区区金丹境的女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然离开。
蛇族本冷血,
到手的猎物,又岂能轻易松开。
面对着人族几位元婴修士的防御,千玑夫人动用了妖身之力。
蛇尾在空中划过的炸裂声,极其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视觉效果更是震撼,
宛如卷起的怒涛,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汹涌而至。
妖王的全力一击,令几位元婴修士心头发寒。
小剑仙全力催动出剑气,牧长海将三件法宝合拢在一起形成更强的防御力量,剩下的萧千里等人各自催动出全部灵力,谁也不敢有所保留。
那是妖王,不是寻常大妖。
包括杨嚣在内,几位元婴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如临大敌。
唯独女帝的目光始终平静如常,单手扶着栏杆,仿佛在御花园里欣赏着花花草草。
镇定得令人惊叹。
就在蛇尾即将砸到无心亭之际,忽然一只利爪从旁边探了过来。
锋利的爪子直接掐住了蛇尾!
嘭!!!
一声闷响,那携带着万钧之力的蛇尾,居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突然出现的变故,无论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一方,全都惊讶不已。
一道道目光望向那只巨爪,随后众人的神色变得疑惑起来。
挡住蛇尾的,并非妖族一方,也不是人族一方,而是之前就盘踞在冰宫里,云极没来得及收取的焚岳尸体!
本是蛟龙尸体,居然动了!
不仅动了,还用巨爪挡住了王蛇的进攻!
就连千玑夫人都为之一怔。
就在千玑愣神的工夫,龙尸的巨爪猛然翻转,将王蛇庞大的本体扔了出去。
轰隆隆!!!
千眼王蛇被巨力甩飞,砸进了冰墙,冰宫一侧顿时出现一个大洞。
如此巨力,说明不亚于妖王!
天烁与骨罴等人怔怔发愣,很快想通了究竟,纷纷望向云极。
那龙尸是云极拿出来的,用来震慑八头冰蛟先祖,既然龙尸动了,妖王们一致认为是云极插手,打飞了千玑夫人。
云极此刻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皱着眉,苦着脸,欲哭无泪。
丫的被坑了……
不等云极解释,冰墙里传来千玑夫人的怒吼。
千眼王蛇冲出冰层,张开黑洞般的大口,一口将云极吞了进去。
此时的王蛇,变得无比愤怒,盘成小山般的蛇阵,一双竖瞳冷如寒冰,死死盯住了对面的蛟龙尸体。
龙尸也在动,不过十分缓慢。
扭动着庞大的妖身,在缓慢爬行,好像在活动着身躯,走得木讷又艰难。
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行走,最后徘徊在无心亭外,硕大的龙首始终对着妖族一方。
龙尸的姿态已经十分明显,是在守护着那座小小的无心亭。
变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人族元婴与妖族一方都没反应过来。
等大家清醒过来,双方已经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那庞大的龙尸竟开始散发出不弱于妖王的气息波动,虽然腐朽,却带着灼人的热浪。
本该是死物般的龙尸,居然活了过来!
寒奕萧千里等人除了惊诧,心神倒是大定。
有如此强援,面对妖王也就放心了不少。
其他人放心了,小剑仙却开始担心了,因为双方还没正式开战,云极就被吞了。
之前云极的所有举动,都是在逃离这场争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最后实在避不开,估计只能当个裁判。
结果现在好了,
选手已经准备就位,裁判先下场了。
小剑仙急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在春秋印里耗费了大量灵力,本就十分虚弱,已经没有了与妖王抗衡的战力。
妖族那边也挺着急,纷纷规劝。
“千玑大王消消气,云极是无辜的,先把他吐出来好好问问。”天烁帝君道。
“王蛇本就有剧毒,你可别把他咽下去了。”骨罴道。
“有话好说嘛,动不动就吞人,多野蛮。”九尾妖君劝道。
“臭蛇你快点张嘴!把我的小情人放出来!”玄泽大王抬手敲着千眼王蛇的大嘴。
结果王蛇的确张口了,一口把玄泽也给吞了进去。
这下其他妖王全都不在吭声,一个个翻着白眼儿看天。
千玑夫人明显在气头上,谁也不敢触人家的霉头。
免得自己也被吞喽。
最后云湄开口,道:“那蛟龙尸体本是死物,不该行动自如,云极没动用任何法术,此事定有蹊跷。”
王蛇冷眼盯着女帝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大口。
将云极与玄泽吐了出来。
其实没吞,就在蛇口当中,没咬也没咽。
骨罴疑惑着发问:“云极,你拿出来的龙尸,怎么还活了?”
赤烈瞪着眼睛道:“你是不是要跟我们妖族作对?提前放出龙尸,就为了埋伏我们!”
九尾帮着解释道:“云极与我们相熟,都是一家人,岂能埋伏我们,这其中定有误会。”
一众妖王都盯着云极,千眼王蛇的竖瞳更是冷冽如冰。
被一群妖王围着,云极也很无奈。
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叹气道:“这还不明显吗,有贼啊!”
说话间云极看向龙尸,目光晃动了一下。
焚岳的龙尸的确能动,但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应该行动自如,因为焚岳的龙魂还在玄龙鉴里,根本没出来。
龙尸之所以能动,是因为有其他的力量在控制。
“贼?谁那么大的胆子!连我老舅的东西都敢偷!”
苍羽掐着腰,朝着龙尸怒喝。
吼!!
龙尸的大口开合,发出沉闷的咆哮,卷起的热浪将苍羽吹得连连后退。
“该不会诈尸了吧……”苍羽嘀咕了一句不敢吭声了。
龙尸传来的气息,不弱于妖王。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骨罴怒喝了一声。
“来万妖谷偷东西,胆子确实不小,敢在妖王眼皮子底下偷窃,却不敢现出真容,看来是个喜欢藏头露尾的东西。”玄泽鄙夷道。
“我知道他是谁。”
云极摆手止住了妖王们的喝骂,瞥了眼角落里的轮椅,道:“牧家三爷,看来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高深莫测,原来还有这种嗜好,喜欢顺手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