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
整个酒楼内的酒客们，一时间全都侧头过来，将目光汇聚在了老孙头的身上。
老孙头捋了捋自己颔下的花白胡须，不紧不慢地讲道：“三藏大师只是看了那位新夫人一眼，就断定那些牙印是小鬼咬的！”
“小鬼？”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面露恍然之色。
结合之前孙老头的讲述，那位新夫人身上的牙印又黑又紫，而且还不出血，明摆着就是鬼物，而不是什么野兽！
“那位钱老板也被吓了一跳，之前就有一名算命先生说过，新夫人是招了小鬼的。”
“可惜那名算命先生并没有找到小鬼的出处，最后只得不了了之了。”
“于是，钱老板连忙追问三藏大师，询问那小鬼到底是何来路？”
“然而，面对钱老板的发问，三藏大师却是反问对方：难道你真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钱老板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三藏大师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藏大师见他不似作伪，便开门见山问道：上一任钱夫人是怎么死的？”
“钱老板不知三藏大师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把他原配夫人的情况，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说到这里，老孙头又抬起筷子夹了两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啊嚼的。
周围酒客们出奇地没有催问，而是全都皱起了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难不成那只小鬼还与钱老板的已故夫人有关？”
“那位夫人不会也是被小鬼咬死的吧？”
“很有可能啊！之前我就听说过，那位钱夫人是暴毙而亡的！”
“钱夫人的死，很有可能存在一些猫腻！”
“是啊，不然钱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另娶续弦呢？”
大家议论纷纷，感觉问题很有可能出在那位已故的钱夫人身上。
这个时候，老孙头则是一抹嘴巴，继续讲道：“按照钱老板的说法……”
“过去半年多，他都在为了一桩大生意，在京城等地四处奔走。”
“原本这桩大生意是要奔走近一年的，结果得遇贵人相助，只是半年就谈了下来。”
“谈好生意后，钱老板就回城返乡，只是当他回到府上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那位原配夫人情况有些不对。”
“在他半年多前离开时，那位原配夫人还是正正常常的，结果他这一回来，原配夫人却像是疯了一样。”
“其嘴里不断叨咕着‘有鬼’，搞得钱老板惊恐不安，连忙请动城内的高人修士来府上做客。”
“可这些个高人修士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鬼物，弄得钱老板愈发奇怪了。”
“后来呢，钱老板又询问了整个府上的管家仆人，结果除了他的那位原配夫人外，根本没人见过什么鬼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那位原配夫人的状态是越来越差，食不进寝不安，整个人形容枯槁，一副将死之状。”
“哪怕钱老板遍请名医，可还是没能治好他的这位原配夫人。”
“就在某一天夜里，这位原配夫人突然大喊了一声后，便没有了声息。”
“等钱老板赶到时，只见其面容扭曲，五官移位，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听到这里时，整个酒馆内都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后来呢？”
“那位原配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钱府里真有鬼怪吗？”
“她看见的鬼怪，不会就是咬了新夫人的那只小鬼吧？”
众人虽然感觉脊背隐隐有些发凉，但还是好奇地追问道。
孙老头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后，笑着讲道：“钱老板和大家的想法也都差不多，连忙请了城内有名的阴阳先生。”
“那位阴阳先生来过之后，看完原配夫人的惨状后，确认其极有可能是被鬼吓死的。”
“至于那鬼物又去了哪里，倒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为了防止那鬼物再回来，钱老板是请了道士，又请了和尚，做了整整半个月的法事后，这才放心地住回到了府上。”
“钱老板的原配夫人已死，管家就提议钱老板另续新弦。”
“这事儿嘛，倒是正好搔到了钱老板的心头上，谁让他的原配夫人已经年过四十，人老珠黄呢？”
“娶新夫人，自然是要娶年轻又漂亮的……”
当讲到这里时，孙老头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音。
其他酒客也俱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随后，又听孙老头话锋一转，继续讲道：“三藏大师听完钱老板这番话，却是摇了摇头，直接点明其忽略了一些东西。”
“忽略？忽略什么了？”
旁边的胖脸酒客立刻追问。
老孙头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三藏大师询问钱老板，其原配夫人口中所说的‘鬼’，究竟是从何处来？又去了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钱老板当场就愣住了，说他哪里能想得到这些？”
“那些道士和尚来了一拨又一拨，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全都说没有鬼，他也就当夫人是得了癔症。”
“三藏大师接着又问钱老板，想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钱老板的上一任夫人死得莫名其妙，现任夫人又全身都是牙印，自然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三藏大师也没隐瞒什么，直接讲起了他前段时间的一番经历……”
说着，老孙头让同桌酒客又给他倒了一碗酒，抿了一大口后，得意讲道：“三藏大师说他前些日子路过一处荒山，遇见一个修炼鬼邪之术的妖人正在害人。”
“结果这妖人被他的徒弟悟空，直接一棍子给打死了。”
“三藏大师救完人后，又从那妖人手中救出几只被拘押的鬼魂，并念经超度了它们。”
“其中有一只女鬼，为了感激三藏大师的恩情，主动说起了她的身份和故事。”
“据她所说，她本是紫鹿城中，一位富商钱百万的发妻……”
孙老头的话音刚落，整个酒桌周围“嗡”地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那女鬼竟然是钱夫人的鬼魂？”
“奇了怪了，那妖人是如何把她拘去了的？”
“刚才不是讲到，她是被鬼怪给吓死的吗？怎么这鬼魂又落到了妖人手中？”
“都别嚷嚷！听老孙头继续说啊……”
胖脸客人高声压住了众人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