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盯着眼前这个眼歪嘴斜、笑容猥琐、满口豁牙的男人，再看看手中文件上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此平复一下心情。
“所以，你刚才那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的长相，都是伪装的？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这不止是化妆那么简单吧？”
陈斌皱着眉头问道。
虽说化妆术号称四大邪术之一，但再怎么邪门，他也不信化妆术能把一个人的五官做到那样夸张的改变。
眼歪嘴斜还豁牙，这要是化妆就能改，那还要整形手术干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刚刚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赵铁是个修行者。
“你知道变脸吗？”
“川省的变脸？”陈斌皱眉。
“对。”赵铁点头。
“知道一点，但那个是颜料和面部表情结合的效果，不能长时间维持，你这是什么原理？”陈斌问道。
“我修行的功法叫‘去真存伪术’，它没别的效果，就是能让我改变自己面部五官的大小比例，再配合一定的化妆技术，就可以想变什么人就变什么人。”
说话间，赵铁又伸手在脸上一抹，又恢复了那副浓眉大眼的模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竟让陈斌看出一种美感来。
很怪异，一个丑陋的人变装，居然让陈斌感觉到了美。
陈斌看着他，忍不住感叹道：
“你们国安的人，都这么会玩吗？”
“也不是人人都会，主要是看岗位需求。”赵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是行动组的，经常需要潜入一些场合，伪装是必修课，像林队那样的，属于指挥型人才，就不用学这些。”
陈斌点了点头，心中对国安这个机构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他原本以为，国安只是一个情报机构，现在看来，里面的能人异士还真不少。
他放下咖啡杯，正色道：
“好了，闲话不多说，咱们谈谈正事：林队应该跟你说了，我这边的情况。”
“说了个大概，”赵铁点了点头，“说你是修行者联盟的盟主，手底下缺人，让我过来帮您。”
“那你愿意吗？”
“愿意。”赵铁回答得很干脆，“为国效力嘛，而且还有钱挣，谁不愿意的。”
“最重要一点是，我这个功法修炼到头了，再想有进步得提高自己的实力，国安那边没办法提供这方面的资源，但林队说你可以。”
陈斌不置可否道：
“我不保证我行，但我只能说试试。”
“有希望就行。”赵铁一摊手说。
陈斌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欢迎加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边现在还是个草台班子，什么都没有，经费虽然批下来了但还没到账，手底下目前就你一个人，加上我也才两个。”
“你要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可能得先熬一段时间。”
赵铁咧嘴一笑，又露出了那口豁牙：
“盟主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耐得住性子，当年在边境蹲点的时候，我在草丛里趴过三天三夜没动过窝。”
“熬日子，我擅长。”
陈斌看着他，心中对这个新收的下属很是满意。
走出咖啡厅，陈斌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看第二个人的资料。
刘青松，前国安特别行动组顾问，特长：听风者。
“听风者？”陈斌念叨着这个陌生的称谓，带着好奇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好，刘青松吗，我是陈斌。”
……
下午两点，陈斌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刘青松。
这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小，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往人群中一丢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坐在茶馆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绿茶，正低头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整个人安静得像是墙角的一盆绿植。
陈斌在他对面坐下，简单自我介绍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哥，你的特长栏里写的是‘听风者’，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修行功法吗？”
刘青松放下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地说道：
“算是修行功法的一种变体吧。我修炼的是一门叫做‘天听术’的功法，练到大成之后，听觉会变得极其敏锐，能捕捉到常人无法感知的声波频率。”
“天听术？”陈斌来了兴趣，“这功法是哪儿来的？”
“国安内部的收藏。”
刘青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解释道，“国安这些年收缴了不少修行门派的功法秘籍，其中有一些被归类为‘辅助类功法’，不入主流，但对特定任务有奇效。”
“天听术就是其中之一，我修炼了十几年，如今的状态是：就算隔着三堵墙，我也能听清楚房间里的人在说什么，就算隔着一公里，只要有合适的介质传导，我也能捕捉到目标人物的对话内容。”
“不动用灵气？”陈斌好奇的问。
他在动用灵气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超强听力，但那样所带来的灵气增强和波动，是很容易引起其他人警觉的。
“不动用灵气。”刘青松点头，“我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陈斌啧啧称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顺风耳吗？”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刘青松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在国安服役的时候，主要负责远程监听和目标追踪，有一次在云缅边境追捕一名毒枭，我隔着一条山谷、大约八百米的距离，通过山谷的回声共振，听清了对方三个人在小声商议交货的时间和地点，从而帮助行动组一举将其抓获。”
陈斌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伸出手去：
“刘哥，欢迎加入。”
刘青松握了握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林队说您这边缺人手，我就过来看看，现在看来，确实挺缺的。”
陈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是啊，目前加上你，一共才三个人。”
“没事，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办事效率高。”刘青松倒是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