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参谋长的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觉得此言有理。年迈老将却不为所动,目光如刀般扫向何参谋长:
“何参谋长,你为何不听他把话说完?心中没鬼,又何必急着打断呢?”
“老何,你坐下,让他把话说完。”
袁司令也摆摆手,示意何参谋长坐下。何参谋长冷哼一声,缓缓坐回座位,却抬手唤来一名警卫员,低声嘱咐了起来。
梁有财被这阵仗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两名战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这才颤抖着指向“李剑”,不无恨意的一咬牙道:
“李剑就是个卑鄙无耻之徒!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跟我老婆有奸情!我梁有财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李剑,他说你跟他老婆有奸情,你对此有何解释?”
年迈老将冷笑一声,直视着“李剑”。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但脸上却没有多少震惊。
毕竟这种指控,就算是真的,也顶多算是作风问题,虽然不光彩,但想把一个手握实权的上校军官拉下马,还远远不够。
“证据呢?空口白牙的需要他解释什么?你是捉奸在床了,还是有照片视频为证?就凭一个囚犯的满口胡言,就想定一位上校的罪?你们是觉得他好欺负吗!”
何参谋长敲了敲桌,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吴铁忽地开口道:
“根据调查,梁有财的四个老婆,已经不在安置营,应该早已经被李剑,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但这件事不过是李剑罪行的冰山一角。梁有财,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
“是!”
梁有财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声音陡然拔高:
“李剑不但跟我老婆私通,他还曾接过黑市的暗杀任务,杀害过不止一名城防军!并且曾在公共场合,公然持枪威胁他人,而且他还向我们炫耀,那枪是他杀害城防军后抢来的!”
“哗——”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如果说跟梁有财的老婆私通,还只是作风问题,那杀害城防军、抢夺军械,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死罪了!
“哼哼,这件事,我们进行过走访调查,当时目击的证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何参谋长,你不是要证据吗?这证据还需要我们提供吗?”
年迈老将冷冷地扫了何参谋长一眼,面露讥笑之色。何参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谁知就在这时,门口忽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这是污蔑!”
“何人喧哗?”
众人纷纷皱眉,抬眼望去,只见身穿婚纱的何云露,被特种连士兵拦在门口,身为安保局局长,又有何参谋长亲侄女的身份,她想来到这里,只需要通过安防检查,便可畅通无阻。
“放她进来,我想这种场合,她这个做妻子的也有权在场吧?”
何参谋长站起身来,语气低沉,门口的士兵闻言,纷纷让开道路。就看何云露手提婚纱裙,面容冰冷的走了进来,环顾一圈,冷冷道:
“我不知道姜副司令,为什么要选在今天这个日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侮蔑我的丈夫。但我却知道,这个叫梁有财的囚犯,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可信!”
她说着,也伸手指住了梁有财,冷冷说道:
“此人,曾是毒瘤集团在安置营的运输头目,是个彻头彻尾的毒贩子!谁都知道,我丈夫曾是毒瘤集团的卧底,而且毒瘤集团就是我丈夫带队剿灭的!他梁有财怀恨在心,自然要编造谎言污蔑报复!难道这种人的话,也能定我丈夫的罪吗!”
何云露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加上她穿着婚纱,明显是从婚礼现场赶来,更显得她此刻的决绝与悲壮。
这一幕,让不少保持中立的将领,也蹙眉动容起来,就看那白头老将一拍桌子,十分没好气的说道:
“老姜,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让一个毒贩来指证抓他的人!这要是传到城里的幸存者耳中,我们城防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姜副司令,你这确实有点过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用一个毒贩的证词,来定一位功臣的罪,更何况,今天还是他的大喜之日!”
“确实有点不地道了,人家小两口婚礼都还没办完,就把人扣在这里,这算怎么回事?”
众将纷纷仗义执言,一时间,会议室里的风向急转直下。
原本大伙都以为梁有财就是个普通犯人,谁知道他居然是个毒贩子,而让一个毒贩子指控抓他的人,不论指控是否属实,在任何角度都是站不住脚的,更没有人愿意相信这种指控。
姜副司令的脸色,也已经阴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一眼那年迈老将,似乎那年迈老将,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而年迈老将却是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道:
“各位,你们先别急着表态,梁有财的证词,只是其一,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说着,就给吴铁递了个眼神,吴铁心领神会,转身离去,谁知梁有财却在这时嚷嚷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李剑真的和我老婆有一腿!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且他确实接过黑市的暗杀任务,杀害过不止一个城防军!”
“哼,还在这胡言乱语,构陷忠良!李剑曾卧底毒瘤集团和黑市,如果没有他,这两大毒瘤依旧还在安置营肆虐,你们这些罪大恶极之人,自然巴不得他死!”
何云露一声冷哼,死死盯着梁有财,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何参谋长更是忍无可忍,拍桌而起道:
“这种害人无数的犯罪分子,为何还能活到现在!来人!把他拉出去毙了!”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寂静一片,在场的特种连战士,纷纷看向高驰,高驰则将目光投向袁司令。
袁司令沉吟片刻,竟是点了点头,这一点头,无异于给梁有财判了死刑。
在高驰的眼神示意下,两名特种连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梁有财就往外拖,任凭梁有财如何挣扎嘶吼,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