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一层保障敲定下来之后,只要不去触碰国法的红线,不做出突破原则的错事。
易家和名下大大小小的产业,还有那些早早铺出去的布局,基本都能借着时代的风向一路顺畅地跑起来,稳稳踩住风口,长久地运转下去。
等到毛熊那边动荡的局势彻底落定,所有可以争取的红利全部梳理完毕。
远在海外执行绝密任务的宁伟,终于带着手下一众精锐,揣着沉甸甸的功勋与成果,踏上了回国的土地。
这几年待在异国他乡,日子从来都算不上轻松。
暗地里交锋,刀尖山游走,他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神经与人博弈。
无数次的磨砺摔打,早就把当初那个性子冲动的年轻人,淬炼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掌控全盘局势的隐秘战线骨干。
刚踏回京城的土地,他没有急着给自己放一个悠长的假期去好好休整,而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易家和。
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易家和正伏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低头翻看一份南边港口传来的贸易报表。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宁伟。
几年不见,宁伟黑了不少,身形也愈发结实,眉骨的轮廓更加锋利,眼底带着久历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
“哟,可算是回来了!”
易家和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伸手重重拍了拍宁伟的肩膀。
“路上还顺利吧?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宁伟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朴实的笑。
“家和哥,一切还算顺利,任务已经全部收尾了。”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大概是长途奔波还没有缓过来,“我回来了,以后依旧跟着你干。”
“哈哈,回来就好!”
易家和哈哈一笑,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先别急着干活,回家好好歇上半个月!陪陪家里人,把精神养足了再说别的。”
宁伟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家里随时都可以回去探望,只要这边用得上我,我随时都能就位。”
易家和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里又感动,又有点无奈。
“行啦,可不许这么拼命。身体是本钱,把自己熬垮了可怎么行。”
一番好说歹说,总算劝着宁伟先回家休整。
往后的日子,他依旧紧紧跟在易家和身边,忠心耿耿,一往无前。
一边守护着家族的安稳,一边也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同一时期,当年一起闹过、一起疯过的那群年轻伙伴,也早就褪去了少年时代的青涩莽撞,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扎下了根,做出了亮眼的成绩。
钟跃民和张海洋两个人,圆满走完了自己的军旅生涯,正式从部队退伍。
没有去挤那些安稳的体制内岗位,二人干脆利落地找上门,一头扎进了易家和庞大的商业版图之中。
在部队里面打磨出来的那股坚毅劲儿,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让他们很快就脱颖而出。
没过多久,就分别坐镇在了南北两大贸易分公司,成了独挑大梁的高管,替易家和守住了产业往来的要道。
西北那边,孙少安与孙少平兄弟,借着易家和提供的起步扶持,一头扎进了黄土地的实业浪潮里。
最早办起来的砖窑厂红红火火,紧跟着,建材生意也铺开了摊子。
等到房地产的风口吹向西北大地的时候,兄弟俩顺势抓住机会,大胆入场。
短短几年功夫,就在西北的商圈站稳了脚跟,成了响当当的实业大佬。
而韩春明则一头扎进了古董文玩的世界。
他天生就长了一双毒辣的眼睛,鉴赏古董的本事越练越高,干脆做起了易家和专属的文玩产业负责人,专门去打理高端藏品交易,还有流失海外文物的回购工作。
他跑遍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古玩集市,也飞去海外各地搜寻宝贝,做出的成绩十分亮眼。
身边这一群至亲好友,借着时代的东风都找准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尽情施展着一身本事。
大家伙拧成一股绳,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彼此之间依旧和睦热络,往来不断。
日子一天天悄悄流走,转眼之间,就迈进了千禧之年。
经过多年不停歇的谋划、闯荡与起起落落,易家和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已经铺展到了全国各处,根基扎得极深,名声甚至飘洋过海,传到了国外。
家族的光景也是一派兴旺。
家业稳固长青,小辈们一个个争气懂事,陆续成长起来。
易中海老两口的身子骨依旧硬朗,平日里养养花,溜溜弯,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年轻一辈慢慢进入家族的各个产业里面去历练,一点点学着扛起担子,慢慢成长为可以依靠的新生力量。
千禧年的除夕夜,漫天绚烂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炸开,流光闪烁,把整片京城的夜幕照得通亮。
经过重新翻修改造的95号四合院里面,灯火通明,暖意顺着门缝飘到外头。
院子里面人声阵阵,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息。
易家和带着一大家子老小,还有那些来往多年的挚友伙伴,全都聚在了宽敞的庭院当中。
炭火盆烧得暖融融的,大家伙围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守着岁,热热闹闹迎接千禧新春的到来。
小孩子追来跑去,笑闹声此起彼伏。
桌子上面摆满了一道道香气扑鼻的好菜,酒杯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女人们坐在一块唠着家常,说起各家的琐事,时不时传出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老人们慢悠悠品着小酒,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脸上全是舒展的笑意。
易家和靠在一把舒服的木椅上,慢悠悠端起了手里的茶杯。
他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幅鲜活温暖的画面,眼底浮起一层从容松弛的暖意。
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前世。
上辈子的他默默无闻,庸庸碌碌,一辈子过得平平淡淡,有不少的遗憾。
再看看眼前这一生,他闯出了一番事业,护下了身边所有在意的亲人朋友,日子滚烫圆满。
这巨大的落差,恍惚之间,就好像做了一场长长的黄粱大梦。
前世无依无靠,碌碌奔波,今生却能够握住自己命运的缰绳,护住至亲之人,拼下一份偌大的家业,见识世间的繁华。
这么多年吃过的苦,熬过的孤寂,费尽心机做出的布局,一次次咬牙坚持的拼搏。
到了此刻,全都有了着落,有了回响。
身旁爱人温柔的目光,长辈慈祥的笑脸,兄弟挚友真诚的话语,小孩子清脆的叫声。
所有这一切温暖滚烫的羁绊,全都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伸手就能够触碰得到。
走到这一刻,好像心里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遗憾了。
远处钟楼的钟声,慢悠悠响了起来。
千禧之年的第一缕曙光,冲破浓稠如墨的沉沉夜色,缓缓洒落向广袤的人间,朝着那一片尚且未知的崭新前路,静静铺展开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