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接触到萧沐,对他恢复记忆还没有一点进展,难道真的要现在离开吗?
可要是不走呢?难道要这么多人白白陪自己送命?
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玉竹看出了夏白薇的为难,上前安慰她,“小姐,您别有太大的心里负担,亦或许舅爷根本就没有认出您来,”
“而且这么多年,舅爷都没有给您一点信息,或许是把您忘了呢。”
是吗?难道是因为舅舅忘了,才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她的?
亦或许他是像萧沐一样失去了记忆?
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舅舅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夏白薇捏捏眉心,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走。她不能把萧沐一个人留在这里,至于舅舅,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会是大夏的逍遥王。
打定主意,夏白薇决定还是先进宫。
大夏的皇室一下包揽了她两个最亲近的人,她想弄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而只有进宫才能更快的弄明白。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她一进太后凤颐宫的门,就听到顾锦宸在陪太后说说笑笑。
奇怪,他不是陪他的未婚妻去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在这里。
还不等细想,太后已经笑着招手了,“快过来,愣着做什么?”
夏白薇应了一声,规矩地上前给太后行礼,紧接着说道,“太后,这是我的丫鬟——翠竹,”
“她跟着我久了,懂些药理,可以帮我给那些百姓配药。”
太后“哦”了一声,她并没有限制沈挽沐在宫外给那些百姓义诊,反而是相当的支持,
“挽沐啊,这宫中的药品甚多,有些陈年旧药就不用了,丢了也是可惜,你去拾掇拾掇看看这些药有没有用,有用的话可以分配给那些需要的老百姓也算是行善积德吧。”
夏白薇垂首应道,“太后慈悲,臣女替城外那些百姓谢太后恩典。”
她给太后诊过脉后,就欣喜地准备带着玉竹去御药房。
顾锦宸跟出来,清了清嗓子,“今日你还没有给本殿下诊脉呢。”
夏白薇拍拍脑门,差点把他给忘了,
方才看见他黑着脸,就没打算给他诊,后面着急着去整理那些药材就忘了。
夏白薇匆匆掏出脉枕,粗略把了一下道,“这几天看下来,殿下的身体几乎上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记忆难以恢复,”
“这个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根源,殿下事务繁忙,依臣女看,就不必一日三次的诊脉了,臣女开些调理的药给您,您两日一次就可诊脉就可。”
一日三次虽然好,也确实是有些刻意,容易被人看出来,还是先改改。
没想到顾锦宸听到这话倒不是很开心,而是倏地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夏白薇一怔,抬眼看他。
顾锦宸开口,嗓音低哑,尾音拖得慢,“怎么,这般急着减了诊脉的次数,是嫌本王烦了?还是……被人识破,怕了?!”
夏白薇一脸的莫名其妙,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一分。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臣女是医者,减诊脉频次是依脉象而定,与烦不烦有何干系?”
顾锦宸嗤笑一声,还真是会装,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还在这里狡辩。
他一把将她带到近前,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冷冷开口,“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
夏白薇呼吸一滞。
难道连他也知道些什么了?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
完好无损,自己不可能就这么露出破绽。
她强稳心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顾锦宸。
顾锦宸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了手,往后靠了靠,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两日一次,可以。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腕间。
“你每次来本王府邸,得穿过长街,为本王带一样街上最好吃的食物。”
夏白薇眉头拧紧,一脸的不解,
带吃食?为什么?他宸王府还缺那一口吃的东西?
顾锦宸敲敲夏白薇的脑袋,“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是!”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沈挽沐总是到宸王府走动。
这个做法果然有效,没几日京城便传开了,与白家有婚约的三皇子,却在成婚前与一名女子走的很近,
而且那个女子跑宸王府跑的可勤了,巴巴的提着东西准时的出现在那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巴望着抢在白小姐面前得宠,好压白小姐一头呢。
现在夏白薇成了所有人都不耻的对象,尤其是那些幻想着嫁给顾锦宸的人,
一边在骂她,一边又幻想着成为她。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白婉宁的耳中,她听后气的尽数将手中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这个贱人,究竟是想干什么?简直是太过分了!”
翠云急忙唤人来收拾地上的东西,“小姐,您消消气,为那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生气?”白婉宁一脸的不可思议,“都这样了,你叫本小姐怎么能不生气?!”
“难道让本小姐捡她吃剩带东西么?”白婉宁情绪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
“当然不是,”翠云来到白婉宁耳边小声道,“咱们就这般……”
翌日,
夏白薇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站在宸王府门前,还没迈进去,就听见守门小厮低声嘀咕,“又来了。”
她脚步一顿。
那小厮自知失言,赶紧低下头,可眼神里分明写着嫌恶。
夏白薇拧着眉头往里走。
穿过前院回廊时,几个丫鬟婆子远远瞧见她,立刻收了声,交头接耳地往旁边让开,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也不照照镜子,白家小姐那般品貌,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宸王殿下。”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呢,日日往府里跑,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