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弄一些桃子做什么?”
“酿酒给你喝啊,看你不是很感兴趣么?”
“弟子不感兴趣啊,弟子当时明确表示反感的,何况弟子还......”
“闭嘴!给你喝你就喝,不喝不行!”
岁除宫内,楚宁瘫坐在躺椅上。
仰头望着天穹之上的星光月色,觉得人生有些无望。
苏婉卿哪会什么酿酒啊,无非是把桃子踩碎了跟榨汁似的再给他喝吧,可楚宁感觉自己当时的反应做到位了啊,没有表示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啊,这都被看穿了?
呸!狗屁的看穿,他根本不是那种人,谁知道自家师尊哪来的这股子醋劲,但看着苏婉卿真的找来一个木桶,把熟透的桃子去皮挖籽,然后撩起裤腿去踩,他倒觉得有那么几分赏心悦目。
画面还挺美的,而且只论脚的话她那对绝对是极品,楚宁还怪欣赏呢!
于是他就看着,苏婉卿则根本没有这意思,单纯装模作样看看楚宁反应,但没想到,他还真感兴趣啊,都乐滋滋地看起来!
一下子给苏婉卿搞的不上不下的,她也不会酿这玩意,算球了无所谓,踩碎了给他喝就是,并没有关系。
如此一幕,给天璇看得实在不晓得说些什么,她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人了,持剑者的身份,怎么都算是生灵之列,人族之列。
可她依然也是看不懂眼前的一幕,人族的脑袋里想出来的东西果然不是她所能比拟的,这太变态了。
“呃......今天在外面陪诛仙玩的时候,天璇听到一些事情喔。”
“类似啥的?”
小丫头认真地说道:“多数是关于今日你亲自去魔宗给魔宗的规格,各方道统其实都能品味出这个意味,说就算秋秋突破大帝了,也是要受到你们制衡的,所以你们今天去那边真的是去做这个?”
楚宁笑了笑:“算是吧,但大部分是基于合作关系为前提的,倒不算什么真的制衡,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就是秋秋暴露出来的许多东西,完全可以说把把柄交到我们手上了。”
不仅仅是秋秋要被大夏制衡,甚至未来魔帝他们也是要被制衡的,这个人情可不小了,很可能把魔帝都发展成他们的打手.......
其他的,倒不那么重要,关键是这点,这太恐怖了,连楚宁最初都没想到事情可能往这方面发展,可秋秋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她其实没必要对你说,何况是这种把柄,涉及到自身命脉的。”
苏婉卿撩起裤腿,整个人在桶里,踩的果肉都成了果泥,粉嫩的小脚丫缝隙里都沾染上了些许果肉,一夹起就从脚缝里挤出。
虽说一开始是试探,看到楚宁好像感兴趣之后就有点来劲了,不过到底是玩的兴致比较多,比方说好奇楚宁到底会不会喝。
可究竟是听着这些事情,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她这么说,大概率就是真的,她没有骗我们的必要,其实更多转述出来的意思是,她觉得魔帝他们扛不住,需要我们帮忙,这算是未来的回报。”
“小孩子挺懂事的,知道给爹娘考虑,分明爹娘连退路都给他们安排好了,然而宁愿拿出所有软肋给你拿捏,也要尽可能地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出努力,很是难得。”
苏婉卿轻笑着道:“她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看来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也没必要以这些软肋苛责人家,免得魔帝往后找你麻烦。”
楚宁笑着摇头,当然不会,对方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他肯定也要展现诚意才是。
不能因为知道人家的弱点就拿这些弱点来欺负人家,人家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的这些,去较真这些没什么意思。
天璇倒是很惊讶:“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做到了,诛仙当时觉得你们肯定会受挫,看来就连诛仙都没猜透秋秋的想法啊!”
诛仙,肯定是站在长辈的一面,听到其他人都在说自家妹妹会低头,甚至是到了大帝还要低头,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秋秋亮出了软肋,并且愿意和楚宁合作。
二人对此倒是都没说什么,他们的国事,人家的家事,产生了冲突真的在所难免,不过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没有爆发冲突最好不过,甚至如今获得了人族第三位大帝的鼎力支持,还是能为了支持大夏,六亲不认的那种。
这就很好,再好不过,可以说楚宁多了一把相当锋利的刀子:“后续其他大帝出世,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安排了,只管交给秋秋一个人就好,某些话我不好说的太难听,却也不得不说,有人转述,最好不过。”
天璇瞧着这一幕,眼神发奇。
感觉前几年这家伙还在小竹峰吭哧吭哧练拳呢,如今气魄都大到这种地步了,挥斥方遒啊楚宁!
难怪大家都爱看养成路线,喜欢瞧着后辈发展,她感觉自己就是一路看过来的,见楚宁走到如今,竟然心里还有莫名的成就感了!
但他的性格和形象并不匹配,在外面那是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让天璇都陌生,可回来了没了外人,就是这副模样。
甚至此刻楚宁还蹲到苏婉卿站着的木桶边上了,凑上亲去嗅了嗅:“哇!这桃子哪来的,香气还挺浓郁呢!”
天璇傻眼,不是你该不是真要吃吧,你是人皇诶.......
苏婉卿也没想到,不是你还真要啊,她就是想看看好吧,这也太那啥了.......
不过她胆子蛮大,虽然脸红,却也抬起蘸着桃汁的小脚丫伸到楚宁面前:“哪来的不知道,但味道肯定好,陛下御用之物又能差到什么地步,怎么了陛下,莫非要尝尝?”
眼见如此,楚宁凑上前去,亲了一口。
天璇目瞪口呆,苏婉卿一个激灵,噫地一声直接跳出来了,连鞋都没顾着穿直接提着木桶倒进一旁花坛里面,直接当肥料了!
也不知道苏婉卿为什么那么生气,总之气的胸膛都是起伏的,愤愤丢了木桶回屋,楚宁就跟在身后嘿嘿笑着。
“您主动伸过来的哪有不尝的道理,再说之前也不是没亲过......”
“滚!我没你这种弟子!”
“我不是您弟子,我是你男人。”
“那就更不行了,我没有你这种男人!”
“那我不是您男人,我是您.......”
“住口,为什么你说这种话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天璇还在外面听着呢!”
“她又没事......”
天璇:“......”
她的确没事。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在,他才那样的剑主。
有些身份有些举动,有外人旁观的话他带入可能才更好。
天璇可能就是这个为数不多可以知道的观众。
可一想到楚宁说,以前也不是没亲过,天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背后一阵发寒,噫!
这些人族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为何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那就算不脏也不行啊,没准他们私下里玩的更花,想想就让人胆寒。
至于苏婉卿为什么突然生气,她其实也看得出来,因为苏婉卿压根没想楚宁真的会那么做,她在看楚宁感不感兴趣,其实楚宁不感兴趣的话她直接就不那么做了。
可楚宁真的表现出来了兴趣,苏婉卿已经不上不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了,等到楚宁蹲过来的时候估计她都是傻的,或许满脑子都在想,她怎么养了个这种玩意,还能不能退货?
苏婉卿肯让楚宁喝吗,那真喝了这嘴她还亲不亲了,难道以后都不亲了,那哪行啊,楚宁能这么想,她却不能这么做!
甚至这会屋里传来的动静,都是苏婉卿拉着楚宁去刷牙:“你趴这,我亲自来刷,你刷不干净!”
天璇默默地离开了,她的心情很是糟糕,需要有人来分享一番自己糟糕的心情,这些事情肯定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彼时,某处极为深邃的虚空之中,磅礴的帝王气运涌动着。
“大帝,人族已出第二位大帝了。”
“是第三位。”
凌霄品着茶,不紧不慢地道:“苏婉卿随时可破境,而且相当轻松,如今不过是在等龙姝破境而已。”
“嗯?竟然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人族的赢面很大?”
女子颇为期待地说着,身旁凌霄沉默,几个新王座也是沉默。
“那个啥,帝子......莫非是装都不装了。”
“毕竟如今我们还在为仙尊效力......”
自从被放回来,绯已经不同以往了。
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间谍身份,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是间谍,怎么着,弄死我?
你们又弄不死我?
而且我爹也是间谍,怎么着?
“他是个屁我们给他效力,内部斗争是内部的事情,你们这群脑子长包的难道如今还看不懂?”
她愤愤不平道:“仙尊抹杀了黑暗古皇,抹杀了我父亲,他才是我们古界的敌人,杀夫弑君之仇,难道还能让我继续装模作样,我装模作样个蛋!”
“他不是牛气么,不是觉得自己能赢,甚至都不在乎我们了么?那我倒是非要看看,这仙尊到底能不能像口头一样如此牛气!”
众人听完,纷纷沉默,一时之间竟是无语。
甚至此刻,门外有人走来,正是夜王,也是如今仙众之一。
因为这番话没有掩饰的原因,夜王全部都听到了,可他也只是嘴角抽搐了下。
走进殿内,他丢出四份帝源,正好对应那四位天命王座的身份!
“晋升大帝之后,不管你们是选择站在九天十地的阵营,还是站在我们这里,尊者都不在乎。”
他淡淡开口道:“以你们如今的处境,不管是选择我们还是选择他们,都讨不到好处,你们早就两面不是人了。”
“但倘若日后选择追随尊者,未必不可能活的好一些。”
“路都是自己选的,不论对错,只看你们自己。”
众人都是沉默,甚至一时之间都没去接那帝源,可绯却是冷哼一声:“愣着做什么,以你们如今修为想要破境,八百年都不可能,都拿着!”
“既然他们给,我们就要,甚至你们之后去选另外的路,我也不会怪你们,正如夜王所说,路都是自己选的,没有对错可言!”
“该突破的就突破,仙尊若不成仙,陛下如何成仙!”
一切,昭然若揭,是非对立就在眼前,她高傲地望着眼前夜王,让夜王都不免发笑。
“你对他,还真是自信,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拿帝后的位置许诺给了你,改天要把苏婉卿换掉。”
“可据我所知,他不曾许诺任何东西给你,何以令你如此信任他?”
这点,其实绯也不是很清楚。
但她从一点就能看得清楚。
黑暗古皇绝对有能力自治,甚至成事,却没选择这么做,反而配合魔帝。
这就证明了,这之中一定有内幕。
所以,当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时候,靠谱的人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这是最完美的生存方式。
“以前我没有机会,可现在我想做个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