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浸透整座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窗棂间都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传出锅碗瓢盆的轻响、邻里闲谈的低语。
唯独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气氛正闹得焦灼别扭,打破了这份静谧平和。
回到自家屋中,他便对着游手好闲、整日晃荡的二儿子阎解放一通数落。
恨自己半生精打细算,抠遍邻里、算计度日,到头来反倒落得竹篮打水。
眼看着昔日任人拿捏的后生步步高升、风光无限,自家儿子却连一份正经安稳的工作都求之无门。
阎解放今年岁数不小,早已过了进厂务工的年纪,却终日好吃懒做、游手闲散。
他不愿吃苦扫大街,又没半点本事门路,整日就在院里闲逛厮混。
被老爹反反复复数落、责骂,他心里又烦又不耐,梗着脖子站在院门口,死皮赖脸地缠着阎埠贵磨缠。
“爸,你别光骂我啊!你倒是赶紧想想办法!
陈向阳现在可是厂里的干部,风光得很,王慧人脉又广,连乡下来的秦京茹都能安排进招待所当体面差事,凭啥不能给我找个轻松的好工作?”
“你明天就去找陈向阳说说好话,攀攀交情!
以前的事翻篇就算了,现在咱们好好求他,他总能帮衬一把!
我可不想一辈子在家待着,更不想去干苦力!”
阎解放喋喋不休地纠缠耍赖,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贪婪,半点没有反思自己好吃懒做的性子。
阎埠贵被儿子缠得头昏脑胀、心头火起,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阴沉得难看,只觉得满心烦躁、头大如斗。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事事权衡,可偏偏摊上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事事让他操心劳神。
方才他才在陈向阳夫妇跟前吃了闭门羹,被人冷淡疏离、落尽脸面,此刻正是满心憋屈、无处发泄,被儿子这么再三逼迫,更是火气上涌,一肚子闷气堵在胸口。
正当父子俩一个焦躁怒骂、一个死缠烂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
一道清丽婉转、温柔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陡然从院门口轻轻响起,骤然划破了院中嘈杂的争执:
“大爷,请问陈向阳家在哪里?”
声音轻柔软糯,音色通透动听,不似院里寻常市井妇人的粗粝嗓门,带着大院姑娘独有的温婉雅致,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幽怨,在寂静暮色里格外清晰。
正闹得心烦意乱的阎埠贵闻声一顿,即将出口的怒骂瞬间卡在喉咙里。
一旁胡搅蛮缠的阎解放也骤然停了嘴,下意识猛地抬头,朝着院门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阎解放整个人瞬间怔住,呼吸都下意识滞涩了大半。
院门灯下,立着的正是连夜奔赴而来的聂小云。
晚秋的晚风轻轻吹拂,撩动她鬓边柔软的发丝,也吹动她身上平整崭新的衣衫。
不同于四合院里一众妇人朴素老旧、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聂小云一身衣衫面料细腻、剪裁合身,款式利落雅致,干净又鲜亮,是寻常人家根本置办不起的体面模样。
优渥家境滋养出的矜贵气韵浑然天成,简简单单的衣衫穿在她身上,便自带一身清冷耀眼的贵气,在满是朴素烟火的老四合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夺目至极。
她生得本就是绝顶容貌,眉眼如画,肤白胜雪,清丽绝美的脸庞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莹白如玉、细腻无瑕。
只是那双澄澈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食堂里的落寞颓丧,却萦绕着一缕化不开的幽怨执拗,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绝美风姿里掺着几分深情执念的怅然,两种气质交织相融,愈发勾人心魄,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晚风穿门而过,拂过她窈窕纤细的身姿,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
不浓烈、不艳俗,清浅绵长,漫溢在微凉的晚风里,悄然散开,冲淡了院里满身的烟火市井气。
她孤身立在暮色院门之下,身姿窈窕挺拔,气质清冷矜贵,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执念,正是下定决心、冲破所有顾虑,主动奔赴而来的模样。
陈向阳那句暗哑低语、暗藏期许的住址,又为她死寂的心撕开一道缝隙,让她彻底褪去怯懦与退让。
犹豫再三、心绪翻覆,她终究还是压下所有矜持,循着那串地址,追来了这四合院。
阎埠贵抬眼看清来人模样,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艳,随即涌上几分不耐与了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姑娘容貌身段皆是顶尖,绝非院里寻常丫头,更不是普通工人家属能比。
想起之前陈向阳对自己的冷淡疏离、毫不留情,阎埠贵心里的憋屈火气还没散去,此刻见是来找陈向阳的人,更是没半分好脸色。
加上被儿子缠得心烦意乱,他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神色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耐,抬手随意朝着中院方向随手指了指,语气淡漠又仓促:
“中院,左手边第二家,就是他家。”
语气潦草敷衍,带着市井老人的刻薄与烦闷,半点没有平日里攀附权贵的热络殷勤。
闻言,聂小云微微颔首,清丽的眉眼间始终凝着淡淡的幽色,举止端庄有礼,温声细语地道了一句:“多谢大爷。”
话音轻柔落地,她便不再多言,身姿轻盈窈窕,踩着青石板路面,款款朝着中院深处走去。
每一步步子都从容雅致,身姿摇曳,裙摆轻晃,背影纤细挺拔,自带一股清冷决绝的气韵。
晚风一路追随,萦绕在她周身,那缕淡淡的香风也随之漫过院落,落在阎家父子眼底鼻尖,久久不散。
阎解放直勾勾地盯着聂小云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眼神里满是痴迷惊艳。
他的喉头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下意识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心底的浮躁、方才的烦闷瞬间被这极致的美色冲淡得一干二净。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姑娘不算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容貌绝色、气质矜贵的女子。
比起胡同里那些普通女工、院里的寻常姑娘,眼前这女子简直是天上明月、凡尘绝色,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动人心弦。
直到聂小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中院的巷口拐角,阎解放才堪堪回过神来,依旧意犹未尽。
他的语气里满是惊艳与艳羡:“爸……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长得也太标致了,身段也好,气质更是没话说,简直比咱们院里所有姑娘都好看十倍百倍!”
他脸上写满了垂涎之色,眼底的贪恋久久未曾褪去,满心都是惊艳悸动,恨不得再多看几眼。
一旁的阎埠贵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贪相,无奈地摇了摇头。
脸上挂着一副饱经世事、看透一切的过来人居多神色,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清醒,又几分酸溜溜的告诫:
“别看了儿子!老老实实收起你的心思,这姑娘,你压根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