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念想】
题记:疯狂的思念,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多深多重,只知道,是靠着对她的想念,才度过一次次的痛苦。
少女撇着嘴,静静听着少年的喋喋不休,他就是不放心,除非他自己来做,
但真要他,他又要拒绝,他就是操心的命,生怕她出问题,
张口闭口都是细菌,生怕她会弄疼自己,或者闷出妇科炎症,
少女无语,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不知道疼吗?整天提醒她八百遍,好像她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样。
虽这样想,她却不会说出口,也只是傲娇而已,
她喜欢听他说话,说教也喜欢,因为那是关心,她就觉得暖心。
“明轻,你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少女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哭腔:“要是母亲也这样,该多好,”
要是她也觉得我很好,我变得可怕,也不会不要我,该多好。少女心里苦涩不已。
少女越想越痛,少年急忙哄她:“阿因,你很好,我们都觉得你好,你母亲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少女觉得好累,她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会发疯,谁能受得了。
原本她以为,只有母亲才不会嫌弃她,结果却不要她,
她没有尊严的一面,疯婆子的一面,可怕的一面,都被少年看到,并且稳稳接住。
“你母亲也是被这样伤害,”少年语气轻柔:“她就不会好好爱你,别怪自己,她会慢慢改变的,会好的,”
其实,少年不管别人有没有原因,尤其是伤害了她,他就不管别人是否情有可原,
因为在他心里,连自己也不可以说什么有苦衷的情况下伤害了她,伤害就是伤害,什么原因都抵消不了。
但他这样说可以让她好受一点,他也就骗一骗她,
他内心是很讨厌云兮的,所有给少女伤害的人他都讨厌,乃至憎恨,包括他自己。
“明轻,”少年温声回“我在”,少女哭着问:“你说,人在濒临死亡时,能看见天堂吗?”
少女的思维跳脱,经常上一秒沉重,下一秒就欢快,她不想让她的悲伤侵染他,她想要他快乐。
少年沉思片刻,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少女垂头丧气又带着期盼的眼眸。
他下定了决心,认真说道:“不能,”
少女轻“啊”一声,他为何那么确定,难道说………
少年镇定自若地解释:“因为,我看到的是你,”
少女诧异地瞪大眼睛,身子随之颤抖,眼皮也忍不住颤栗,满脑子都是他说的“不能”。
少女清楚知道,他说不能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
她的脑子一团乱,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可她忍不了,她想要知道他受了多少苦,
她迫切想要知道那些过往,哪怕并没有什么作用,只会徒增他的伤痛,哪怕她可能承受不起。
“你,”少女气息紊乱:“你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少年知道她会反应很大,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事实证明,准备还是做少了。
少年连忙扶住后倒的少女,柔声安抚:“阿因,你冷静点,别撅过去,我没事,我是开玩笑的,”
少年的眼神闪烁,对于别人来说,确实不明显,可少女心思细腻,又很了解他,怎么会看出不来,
他也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不知道这样的隐瞒欺骗会带来什么后果,可嘴巴太快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嘴巴比脑子快的人,
他也知道,他怎么不知道,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这样了,他对她就是这样,因为紧张,因为害怕,他就嘴巴快了,
他也只在她面前这样,每一次都这样,他的紧张清晰可见,他怎么都藏不住,
不是需要藏住,他的情绪都可以让她看见,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慌乱,让她也跟着担忧。
“少哄我,”少女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说,”
少年看到少女的怒气直线上升,她已经快气糊涂,脾气马上就要倾巢而出,只是压制着而已。
他再也不敢隐瞒。
“是七岁到十岁的那三年,”少年嘴唇颤抖,轻声说道:“但不严重,”
少年话一出,就懊悔,怎么又嘴快了,他怕她担心,结果说出来的话只会让她担心又生气。
“三年,”少女呼吸沉重:“多少次?”
少女眼眸闪烁泪花,他不敢说,她也不敢听,她知道,一定非常严重,他才会下意识否认。
少年刚张嘴,少女警告道:“我要听实话,”
少女死瞪着少年的眼睛,看他畏畏缩缩不敢说话,她就看着他,看他敢不敢骗她。
“每一天,”少年颤颤巍巍地说道:“多少次,不…不是太清楚了,”
少女看出来,他是在说谎,他很清楚,只是不敢说,但她不会再逼问他,
那么痛,本来逼他说就是在揭开伤疤,不可以让他深度回忆当时的痛苦。
少女猜的没错,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不是因为他记着,是他想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最想她,
他准确记得自己想了她多久,多少次,以及程度多深,所以,他也记得痛苦。
“什么都瞒着我,”少女怒不可遏地质问:“明轻,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
问出这种问题,是少女不耻的,她不允许自己处于被动地位,放低了自己,这段关系就不可能长久。
可她还是问了。
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进心里,她在不在他的未来里,他到底是想要保护她,还是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心里的疑问不问出来,终究会成为症结,问不问都是问题,问了至少死个明白。
少女说话间隙,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第二层,少年惊诧,她发现了,她根本不会看床头柜,而且,还是夹层。
少年还存在侥幸心理,她不会去看的,不会知道的。
他没想瞒着她,只是她不同意,他不能抵抗她的决定,只能偷偷做。
少年深情地说道:“阿因,你是南烟,是我的阿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唯一,”
少女并不买账,说这种话要在开心的时候可以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
少年病急乱投医,胡说一通:“你说过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是夫妻的,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表达他爱她,却没有一句是解释原因的,她怎么会接受。
少女要的是他爱她,但她更加注重事情的来龙去脉,要绝对的知情权和尊重。
少女轻舒一口气,闭了闭眼,咬了咬唇,又叹了一口气。
这是暴风雨要来临节奏,她在压制脾气,少年却束手无策,他左右为难,说不说都是死罪的感觉。
他才因为避孕药的事情骗过她,擅自的决定是她的禁忌,
她刚刚才原谅了他,又要她承受欺骗,他知道他错了,可他没法。
她刚才问的就是她的位置,也就是她的知情权,他怎么还能侥幸心理,明明就是知道了,
但她现在才发作,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是能接受的?
“喜欢闷着?”少女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那你就闷着吧,一辈子都闷着,”
少年还在头脑风暴中,她的话把他拉回现实,他也顾不上考虑可能和周全的话术了。
少年直接说出来:“你知道了,对吗?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少女自嘲一笑,表情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少女早就看到房产证,要不是看到名字是她的,她早就发飙了,
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她,他们这么亲近又算什么,
她都已经把心剖给他了,她的身心都给了他,他还在隐瞒,把她当成外人。
果然,男人不可信,多亲密还不是肉体关系,他不会把她放进心里,
说什么她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是第一位,都是鬼话,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少年看着少女眼里都是冷冽,似说了很多话,可她一言不发,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补救,他不知道她的想法,又要怎么说才能让她原谅他?
“阿因,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瞒着你,”少年真心实意地说道:“但我没有办法,你不会同意的,可我不能让你受苦,”
少年见她不信,将她放在床边坐着,转身打开床头柜,拿出房产证,
将其摊在她腿上,指着上面“南烟个人所有”几个字说:“这是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拥有一个只属于你的家,你说过的,你想要有个家,”
有个家?少女心里已经被怀疑堵死,她的肯定变成疑问了,
有家又如何,他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这个房子就只有它的经济价值,没有一点情感价值。
她想要的家不是空壳,给她一套房子又如何,没有真心,还不是空架子,
她想要他的温暖和真心,她想要他能够把她当做真正的知心人,是唯一能够住在他心里的人,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也是非她不可的,可他下意识地隐瞒她,推开她,他没有完全把她放进心里。
他不信任她。
她不能接受。
“这是你的挡箭牌,”少女讥笑一声:“明轻,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受够你的隐瞒欺骗,”
少年身子一僵,她是这么认为他的,她因为他一次次的欺骗和隐瞒彻底失望了,她是不是又要说离开了。
都怪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明明知道她的禁忌,却总往她枪口上撞。
他不是没想过坦白,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只是怕她受不住,
若她没有生病,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她,不会这样拖着,他是真的怕她承受不住。
“既然你不能把我当做你最亲的人,”少女苦笑一声:“心里没有我,又何必假惺惺的,”
少女很失望,她知道是自己要求太高,他已经很好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另一半,
可她要的没有,她就什么都不要了,她很清醒,她要的就是对方心里只有自己,什么时候都能是第一位。
她没想着要对方智商情商高,可以都没有,连长相身材也可以一般,但必须全心全意都是她,必须潜意识里都是爱着她的。
她只是要一颗真心,就这么难吗?她不是要有钱有势,不是要才华横溢,不是要貌若潘安,
只是真心真意,这不比外在条件容易吗?
她是自我欺骗,她知道,那些东西只要找对人,努力也会有,可真心,要怎么去界定,
真心看不见摸不着,说来说去,还不是靠行动显示,但他的行动只是付出,却在大事上,她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看来,他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放在家里的吉祥物罢了,她没有资格参与大事,没有话语权,她绝不能接受。
再爱得死去活来又如何,她不信任何人的话,说得多好听她都不在意,必须给她想要的,不是她要的,她也不要。
她都以为她找到了,对方还其他方面也很优秀,他都没有短板,只是命运悲惨一点,
谁知道,偏偏是她要的没有,应该说是达不到她的要求。
“没有,”少年否认道:“阿因,我的心里全是你,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你相信我,好不好?”
是啊,应该怎么才能证明,他都下意识把自己排除在外了,还要什么证明。
少女本来还犹豫不决,她想她不该那么武断,或许他是有原因的,或许她没有看清楚,
毕竟,他的时间精力都在她身上,可能就是怕她受不了,怕她不同意,
她一想到这些可能原因,她就火冒三丈,什么叫做怕她不同意,她就那么蛮不讲理,连说一声也不愿意,
没有和她商量就直接给她判死刑,不就是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她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地给她贴标签,以为她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这样认为她。
所有自以为是给她下定义的人,她都厌恶,并且会让那个人消失在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