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会不会~
如此细想,倒是还真是有些迹象可循,独孤寒敛眉,倒是不由得想到先前所查,就他在知道花欢颜身份以后,是特意查过~当年花欢颜年幼时,被送走的前因后果。
亦是因着调查,倒是也知道,当年幼小无依的花欢颜,在被送离京城以后,直接被带去了千机寺,就一路匆匆,临安侯倒是也遣了不少的人护送。
因着人多,倒是护了花欢颜安全到达千机寺。
千机寺主持又是无觉大师,亦是他习武之业上的师父,待到花欢颜入了千机寺,倒是因着无觉大师的维护,也护了这花欢颜安愉。
而这太子独孤夜,按照当年所查,以及这独孤夜当年所做之事上,倒是可以窥见,年少的独孤夜,对花欢颜绝非无情之人。
不,当年的独孤夜,对花欢颜是真心维护的,更是得知花欢颜扫把星一名后,再是听闻花欢颜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朝的临安侯送走时,就担忧的出了太子府。
可半道却被当年的皇后娘娘使计拦下。
再是让其去了乾清宫,随后给这当今太子下了毒,说什么怕他这个太子冲动之余,与花欢颜接触,再是沾染上什么晦气,还狠心之余,那皇后娘娘把自己的亲儿子拘在宫里,一月有余。
更是还害怕太子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什么有损自己身为储君之仪,加之当今皇后娘娘因着有关当今圣上和苏氏的传闻,连带的对花欢颜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本就心存不满。
再加上那吴道人口中宣称的~被百姓挂在嘴边的那孤寡克父克夫的命格,横在那里,皇后娘娘便彻底的狠心,拘了那太子还不放心,更是还给自己的亲儿子,给当年的太子,下了足够剂量的软筋散,这才算是拦下要出京寻花欢颜的太子。
直至一月以后,当年的那太子独孤夜佯装一副听劝的模样,更是趁着自己软筋散毒性减弱时,寻了机会,更是在皇后娘娘放松警惕之时,带着自己人,趁机离开皇宫~
随后更是马不停蹄的,直接驱马离京~
所去的方向,便是东南,千机寺所在的方位。
想到这里,独孤寒不由得抿了抿唇,眼底的异色更是带着些戾气。
再之后查到的消息,便是独孤夜出京之后,被一群蒙面黑衣贼人围堵暗杀,最终在出京时必经的那余华林之中,被暗害他的贼人,连砍一十三刀,刀刀入骨,血流满身,导致重伤昏迷。
后被贴身隐卫拼死送回京城。
而昏迷中的独孤夜,这一昏迷,便又是一月有余。
对,就是那次。
那次回京后,皇兄的这儿子独孤夜,醒来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就原本自幼时就计谋无双,有着未来帝王之相,行事果断的太子独孤夜,开始逐渐变得平庸,再是如今这般变得蠢笨,任人唯亲。
更是那次醒来之后,还全然忘了自己昏迷前所做之事。
甚至于,昏迷前拼尽全力,不惜残体,也要出京寻回自己小丫头的独孤夜,清醒后,脑子里就再无要寻回花欢颜,再是疼爱长大的念头了。
不,甚至于在醒来的前几日,当年的太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更是一副受惊,不能接受时刻要逃离太子府的模样。
还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出京的真实目的~
不记得自己是谁~
当年太医所说,是太子受了刺激,应激反应过度。
加之那一十三刀的伤势深可见骨,就重伤之余的自我保护,这才暂时性的忘了一些事。
可如今~
越是细想,独孤寒越是知道,太子如今这不对的症结,所在了。
更是这些年,因着一直游走在这朝事之中,倒是一直都没深思过此事,可现在,借由花欢颜如今的事情,独孤寒倒是不得不深想一下了。
深想就当时那受重伤回来的~是独孤夜的身体绝对不假……
毕竟,当年独孤夜身上的~那专属他们独孤一脉嫡系的印记就在,因着他们血脉一族的印记天成,自是他和皇兄从未考虑过,有人会冒充太子一事。
可如今,就越想越不对了。
毕竟如今,他们面对的有花欢颜这个异世之魂的前车之鉴在,就涅盘之余,神凰魂归。
那太子当年?是不是出事以后?也魂归他人~而自己的身体被换了魂?
这想法一出,那一切就解释的清了,就更是能解释当年太子昏迷醒来后,就忘了与花家嫡女的婚事。
更是对百姓之中被人暗戳戳提起的那扫把星一事,还从不帮着辩驳,整个就对自己的未婚妻漠视的很。
再是随后的很多年,连千机寺都没有去过,对花家嫡女,先前所说的及笄之后成婚的约定,更是从不放在心上。
再是如今,就把原本幼时护着的花欢颜,恨不得亲手了结的怒意。
这太不对了。
一个人再是怎么变,身体的本能定是不会变的,年少时的独孤夜为了花欢颜,能不顾自己太子秉公的身份,让自己身边的暗卫出手,连番教训那些暗戳戳言语花欢颜的贵公子们。
更是警告他们在花欢颜教训时,乖乖受着的威胁,岂会真的随着一次昏迷就消失无踪!
所以,如今这太子,他不是真正的独孤夜。
独孤寒寒了眼眸,一身冷意更是毫不留情的涌向那独孤夜。
亦是终于在这思绪想通的一刻,彻底确认了此事。
也是,他早该想到的,早该在花欢颜回京时就该想明白的,毕竟就一个人再变,也不能把幼时宝贝至极,更是连旁人一句言语都能动手教训的维护,拔除的那般干净。
甚至于如今,还要亲手把她置之死地。
不可能的,独孤夜幼时的脾性,独孤寒是领教过的。
那少年时期的独孤夜,天生有他们独孤一脉的冷血,也有他们独孤一脉骨子里的冷静自持,更是还有那天生的属于帝王之威的矜贵。
绝不是如今在他面前的独孤夜,这般平庸,还这般撇下幼时能以命维护的情谊之人。
更是还一副任由女人挑拨,再是惧怕到匍匐在地的窝囊。
所以~他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