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云星草的出现,翠萍身上的青筋,再是一个个暴着筋,就那副模样,似是要被撑破了一般。
柳氏和裕太妃眼看着那原本淡定的面色,此时也明显僵硬了起来。
尤其是裕太妃。
视线在接触到那花欢颜手上拿的,那株独属于苗疆之地,更是移植之后,便难以存活的云星草,一脸的不可思议。
确实不可思议,就裕太妃怎么也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离开苗疆大半辈子,竟会在这东云王朝的京城,见到旧址之物。
可裕太妃不解,就这云星草,怎么会出现在花欢颜这般一个外族人的手上?
就不可能啊。
毕竟,这苗疆之地,不同她族,更是就因着先苗疆王与各国的约定,定了族人不离宗族之地,更是也从不许外人进入的规矩。
而这苗疆之地,可引万蛊的云星草,更是除了苗疆之地的禁地,才可培育那么几颗,而那仅有的几株,更是一直被世代的苗疆王亲自护育。
裕太妃至今都还记得,当年她身为那苗疆圣女,因着年少,稀奇外围之地,贸然离族。
更是离族之时,以她在苗疆的圣女地位,都拿不得这被苗疆王守护的云星草,而如今,竟是出现在这东云王朝一个不受宠的侯府嫡女手上?
不但是如此,一个东云王朝之人,怎么还会她们苗疆从不外传的解蛊之术?
裕太妃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就怀疑莫不是苗疆之地,这些年出了什么变故?
当然了,真实的情况,这裕太妃怎么也想不到,就花欢颜手里的这株云星草,可并非来自那裕太妃以为的苗疆禁地。
不但不是苗疆禁地之物,更是还是花欢颜她自己培育所种。
不但手里的这株云星草,是花欢颜自己所种,就是那裕太妃所以为的~那苗疆之地的禁地之中,也并非是如裕太妃她所知道的,就几十年前被老苗疆王护着的几株零散云星草。
现在的苗疆,可是禁地之中,开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云星草了。
而这一切的功劳,还真是都得亏花欢颜的缘由。
亦是她当年遇上那后山的老者。
就是如今被花浅浅和花漠漠整日挂在嘴边,淘气之余,被那所谓的苦爷爷追着练功的老者,他便是来自苗疆之地。
当年在后山之地,为了寻一处安稳地隐居的苗疆王。
说来也是巧了,世人以为无人生还,上不得的无踪岛后山,竟是与那苗疆之地的禁地后山,因着阵法链接在一处。
而那苗疆王便是那时偶然所遇,又恰的发现花欢颜培植不少,世上已经见不到的药物。
便心存侥幸,有些私心。而那私心便是那苗疆王苦爷爷,背着族人,移了一株叶面泛黄的云星草。
本来苗疆王当时想着,苗疆圣草,即将枯竭,苗疆族人,再是面临被困于族内的困境。
那苗疆王急了,这才死马当活医的,把那病了的云星草,带给花欢颜。
而那所谓的化名苦爷爷的苗疆王,原本想着,能从花欢颜这里,养活了那病了的云星草自是最好。
若养死了,那也是苗疆人的命数。
可哪料到,不过半年过去,花欢颜不但是把那株叶面泛黄的云星草,养的根枝茂盛。
更是连带的顺着那株本就病了的云星草,根茎移植了一片。
就一株,换了一大片,苗疆王自是大喜。
再是央求了花欢颜多培养一些,随后更是株株移植回苗疆禁地,也是奇了怪了,但凡花欢颜经手的那云星草,个个活的那叫一个茂盛。
而这些年过去,那苗疆禁地,亦是早就因着花欢颜和苗疆王的配合,长满了云星草。
更是因着云星草的繁殖,苗疆王对族人的禁令,也是多有松动。
至于花欢颜会解蛊之术,也是这苗疆王的缘由。
而那苦爷爷也就是那如今的苗疆王,因着感念花欢颜培植圣草之恩,又发现花欢颜神医般的医术,便生了心思,更是不顾苗疆蛊术不外传的族规,一个小老头,天天跟在她后边,想着法的灌输这些蛊虫之术。
花欢颜倒是不想学,毕竟觉得蛊虫蠕动起来有些犯恶心,但架不住那苦老头那般念叨。
倒是最后随了他,艺多不压身,大不了学了不用就是。
所幸那苗疆懂蛊之人,也不入世,该是用不上的。
倒是以为的用不上,回京之后连番的发现苗疆之蛊活跃在京城。
更是她那便宜父亲,还有原主那便宜未婚夫太子殿下,皆是蛊虫在身,被影响了理智。
就没办法,苗疆之术涌入皇城,可对苗疆族人,有灭顶之灾,花欢颜受了那苦老头的教导,自是要护着些那苗疆族人的,如今有人以她苗疆之蛊害人,她为了苦老头也得惩治。
再是解了京城这些人体内之蛊,再是此番之事,还与与她仇深似海的柳氏有关,自是不能视而不见。
因着这些考量,倒是花欢颜只不消片刻时间~
便面色一喜~
“成了。”
随着花欢颜一句成了,眼见着那翠萍手臂处,一个在皮下涌动之物,破皮而出,说时迟那时快,花欢颜拿起手中的琉璃瓶,在那蛊虫破皮的一瞬间,正好把其装进瓶口。
而那婢女的惨叫声,亦是在那蛊虫破皮而出时,戛然而止。
此时就愣怔缄默的不止是翠萍了,就是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其他人,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若是之前怀疑,可此时眼睁睁看到那翠萍手上被引出来的虫子,那些怀疑的心思也全都压了下去。
“这便是她体内的蛊虫。”
“如今已经离体,这婢女身体内的蛊便解了。”
花欢颜说到这里,拿起手中的琉璃瓶,朝着众人一扬,惹得在场的其他人,不由得皆是一退。
就是那张御医,都离得远远的。
多吓人,那丫头手里的,可是令天下人都不得不多一分小心的蛊虫啊。
可那安平郡主倒是好,竟是那般随意的拿在手中。
她敢拿,他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敢靠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