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一听见大家在小声蛐蛐她 也没有在意,本来她也不认识这些人,只要不是在面前说,她完全可以当做听不到。
老师进教室后,把卷子发给大家。谷一一还没拿到卷子,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题怎么这么难?”
“是呀,我复习过的都没有。”
“学校,这是成心刁难,不想让人毕业吧。”
“……”
谷一一微微皱眉,按理说这一届学生都是工农兵大学生,水平不怎么样,学校的毕业题不会很难,难道这次考题会难一点?
谷一一拿上卷子快速的扫视了一遍。
都是上课学过的题啊,没有一点难度。
连这样的题都喊难,可想而知上学的时候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这些人毕业以后可是要当医生护士的,那手里可都捏的是一条条人命。
谷一一皱着眉,扫射全场一圈。希望这些人工作以后,单位不会真的把他们放在重要的岗位上。
学生的动静过于大,老师听着忍不住皱眉。
“大家安静,不要交头接耳,不要抱怨,认真答题,这些题都是在上课的时候学过的,只要上课认真听过都会做。 谁再说话扰乱考场纪律,取消这次毕业考试资格。”
听说要取消毕业考试资格,大家都不敢抱怨了。这年头都是单位推荐来上学的,毕业后还要回原单位,如果被取消了考试资格拿不到毕业证,回去以后不但丢人,估计连工作都得丢。
大家开始埋头答题,不再说话。
这些题对于谷一一来说基础的不能再基础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所有的题都答完,交卷。
谷一一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走出了教室。她要去辅导员办公室,找辅导员请假,提前回家。
这一早上眼睛跳个不停,反正在学校也待不住,还是回家吧。
谷一一考试的时候,丁兰就在过道里等着。
丁兰曾经说过 ,她去找自己老大要求免考,她老大也好说话,还真去帮她办理免考手续,但是学校说,如果不参加考试就没有学籍。
有没有学籍无所谓,只要不考试,没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就行。
谷一一为此还替丁兰有些惋惜的。丁兰的性格干脆果断,很适合当医生。
这是一次多难得的学习机会,如果丁兰能从这里毕业,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就算她以后不当兵了,也能去当医生,就算在部队里也可以转成医疗兵啊。
丁兰实在是太害怕考试,就算机会摆在面前,她也不要。
丁兰:机会是我不想要吗?那是我实在学不懂好吗?这专业跨度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是军校,她绝对能抓住这次机会。
惋惜归惋惜,谷一一也不会去劝,替别人做决定,只要按照自己未来的规划走下去就行了。
这也算是一种尊重他人的命运。
再说,再过几年,社会发展会是多样性的,也不一定要局限在非有个铁饭碗的工作不可。
丁兰小心地开着车回到家里。她先扶着谷一一下车回家。
两个人刚进家门就看见方媛在沙发上抹眼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蓄满了泪。
看见谷一一进来,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谷一一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司景年出事了吧?
为什么首先就会想到是司景年出事。
果果和司国华每天晚上都回家,两个人都好好的,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只有司景年。
这人几个月没有消息,司国华又说他去出任务,在方媛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除了是司景年出事,再没有第二个人。
谷一一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妈,”谷一一上前一步,声音先怯了半截,“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司景年怎出事?”
谷一一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说话声音都是发颤的。
丁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怕她摔倒。
“一一,别激动 ,别激动,深呼吸。”
方媛看见谷一一脸色苍白,嘴唇发抖,顾不上其他,现在儿媳妇儿最重要。
她急忙走上前扶住儿媳妇的胳膊。
“一一啊,你站稳,可千万不要着急。你听妈说,”
谷一一的指尖瞬间冰凉,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听话地站定,手紧紧的扶着旁边的柜子,但心已经沉到了底。
“小年还活着,就是伤得重,在医院抢救呢。”方媛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正在军区总院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让……让家里人过去。”
谷一一听见司景年现在还活着,只是伤重,还在抢救,人才慢慢清醒了一些。
活着就好,只要还活着就好。
只要他人还活着,哪怕剩一口气,自己也能救回来。
方媛就是在家里等谷一一回来。她知道今天是谷一一的毕业考试,对于一一来说也很重要。
在他们要赶去司景年住院的医院也需要安排。
方媛已经帮谷一一收拾好要用的东西,还让警卫员去幼儿园接果果。
这次他们要一起过去看司景年。
很快司国华和果果前后脚进门。
果果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见奶奶哭过,妈妈脸色不好,心里害怕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和妈妈撒娇。
司国华也不耽误,看着东西都收拾好了,让警卫员提着往外走。
“走吧,飞机都等着了。”
“一一,你这身子……”
方媛害怕路上出什么意外,谷一一的肚子这么大,还怀的是双胞胎。
“我没事。”谷一一打断她的话,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他是我丈夫,我得在他身边。就算、就算真有什么……我也得陪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宝在肚子里很乖,而且有灵泉水,自己肯定不会出事。
可是司景年就不一样,如果自己不亲自过去,他很可能……
不,那种结果她不能接受。
司景年一定会没事的,自己也不会让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