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不知怎的便想起了宝宝小姐。当初他和宝宝小姐往来，初衷就是为了她手头的粮食渠道。
他集团她对接客户赚些酬劳，她也替他张罗了不少买卖，一来二去，倒是处出了几分情分。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等他到了美国，直接从当地农场采购大批粮食，远比劫掠运粮船来得稳当方便，这个念头虽然还没告诉别人，但他自己已经盘算得很清楚。
既然往后不靠那条渠道了，彼此之间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互相算计，他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所以现在何雨柱也用不着跟宝宝小姐勾心斗角了。
何雨柱开车来到了宝宝小姐的家附近。
车子在巷口缓缓停稳。
何雨柱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先闭上眼，将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宝宝家那栋两层小楼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客厅里灯光暖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是男人。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上次见面时，宝宝和他说得清清楚楚，这一段日子都是一个人住，身边没有旁的男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摸出一支烟点上，靠在驾驶座上，神识锁定屋内，打算先听听动静。
客厅里，宝宝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那个男人年纪约莫比她稍长，衣着考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何雨柱听了一阵，很快弄明白了。这男人是宝宝的表哥，名叫刘生，早年去了欧洲，这几年一直在那边做生意。
刘生说，他这次回来，是打算在欧洲开一座葡萄酒酒庄，如今万事俱备，就缺一位女主人。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宝宝，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一直有你。你跟我去欧洲吧，做酒庄的老板娘，日子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宝宝听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表哥说笑了，你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我回头集团你介绍几个好的。”刘生忙道：“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
宝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了几分：“表哥，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男人了。”
屋外的何雨柱叼着烟，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松。
他原本压着的那点疑虑，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扫而空。他又等了一会儿，听完剩下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确认了刘生的来意，这才把烟头掐灭在车窗外，发动车子，开到门口，下车按响了门铃。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屋里静了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带着警惕的漂亮面孔。
宝宝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猛地推开门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下巴朝屋里努了努：“有客人？”宝宝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是我表哥，刚从欧洲回来。走，进屋去。”
两人进了客厅，刘生的目光从何雨柱进门那一刻起就粘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宝宝挽着何雨柱的胳膊，语气轻快：“表哥，这是我男人，他姓何，叫何九。”刘生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客套的笑意：“原来是妹夫。不知在哪儿高就？”何雨柱往沙发上一坐，随口道：“报社跑腿的。”
刘生挑了挑眉：“报社？那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够花么？”宝宝的脸色刷地落了下来：“表哥！”
刘生却不以为意，站起身，冲宝宝道：“我有些旧照片落在你楼上了，去集团我找找。”宝宝不情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微微点头，宝宝这才起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刘生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他缓缓走到何雨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硬：“我直说了吧。宝宝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我们两家早就定下的事情。她年轻不懂事，被你哄得团团转，我这个当表哥的，不能不管。”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美金，放在茶几上：“这里是两千美金。你拿了钱，离开她，以后别再出现。够你回内地过好几年舒坦日子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刘生，忽然笑了：“两千？”
他慢悠悠地捻起一张美钞，在指尖转了转：“打发叫花子呢？你至少要出两千亿美金，我才考虑考虑。”刘生的瞳孔一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耍我？”
何雨柱把钱丢回茶几上，往后一靠，神情懒散：“意思就是，两千亿美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备好了再来找我。”
刘生阴沉着脸正要发作，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宝宝拿着一个旧相册走了下来，见客厅里气氛不对，不由一愣：“你们在聊什么？”
刘生强扯出一个笑容，对宝宝道：“没什么。你也是，妹夫既然来了，你也该让人家知道知道咱们家的背景。”
宝宝犹豫了一下，低声对何雨柱道：“我表舅……是东城集团的人。”
刘生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我爸，就是东城集团的老大。整个香江地面上，提我们刘家的名字，黑白两道都得卖几分面子。”
何雨柱听了，连眼皮都没抬：“东城集团？没听说过。你回去转告你爸，备好两千亿美金。备好了，我再考虑考虑。”
刘生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地宣布：“既然你这么有种，今晚八点，东城饭店。我在那儿等你。你要是敢来，咱们好好谈；要是不敢来，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的美钞，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门摔出一声闷响。
宝宝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干净，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吗！东城集团人很多的，他们手段特别狠，去年有人得罪了他们，被打断手脚扔到码头边，差点没命……你今晚千万别去，我先去跟我表舅说一说，让他们别为难你……”
何雨柱见她这副模样，反倒笑起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怕什么？一群喽啰而已。”宝宝还要再劝，何雨柱已经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别操心了。你男人心里有数。”
两人在楼上待到天色擦黑。何雨柱起身穿衣裳，宝宝却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你真要去？”何雨柱点了点头，回身轻轻推开她的手：“你记得留意明早新晚报的新闻，保准有大消息。”
他说完，下了楼，发动车子，径直向东城饭店驶去。
到了饭店外围，何雨柱把车停在一条暗巷里，没有急着进去。他再次展开神识，将整栋三层小楼笼罩在内。底楼是餐馆，正是晚饭高峰，人声嘈杂。
二楼是赌场，烟雾缭绕，牌桌上的喝骂声此起彼伏。三楼则是东城集团的老巢。
何雨柱的感知穿过楼板，清楚地“看见”，三楼最大的一间房里，刘生正坐一把太师椅上，周围簇拥着二十多个汉子，个个手里拎着砍刀，有人别着钢管，有人怀里鼓鼓囊囊塞着家伙。刘生的手边，还放着一把乌沉沉的手枪。
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叫嚣着：“那小子要是敢来，咱就剁了他！”
“敢跟大少爷抢女人，真是活腻歪了！”
刘生做了个手势，众人安静下来。他沉声道：“都小声点。今晚这事，先别让我爸知道。等把这小子收拾了，我亏待不了你们。”
底下又是一阵嗡嗡的应和声。有人道：“大少爷放心，一会儿他来了，先卸他两条腿，再让他跪在地上磕头。”另一个说：“我看干脆把他牙全拔了，脸划花了，丢到大街上要饭去。”众人哄堂大笑，像是已经把何雨柱踩在了脚底下。
何雨柱靠在驾驶座上，听着这些狂妄到没边的话，只觉好笑。
他拉开车门，不紧不慢地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套上头套和手套，检查了一下装备，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多余的物件。
他关上车门，心念一动，整个人从暗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瞬，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楼那间大房的角落。
屋里烟雾腾腾，一群人围坐在圆桌边上，没人注意到他。他就像一缕影子，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众人身后的那把空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
刘生还在训话：“待会等他上了楼，别急着动手，先把人围住。我要活的。把他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让他跪在地上求饶，我要让他这辈子记住，有些人，他惹不起！”手下们一通附和：“大少爷英明！”
“到时候拍下来，满城的人都看着，看谁敢跟东城集团作对！”
“还要让他以后在香江讨饭过活，哈哈哈！”一屋子人笑得东倒西歪。
坐在后方的何雨柱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突兀而清亮，在这满屋的哄笑中格外刺耳，一下子压过了所有人。
众人齐齐愣住，笑到一半的脸僵在脸上，齐刷刷循声转头，看向屋子角落的那把椅子。
一个头戴面罩、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正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下意识地想抄刀，刘生更是霍地站起身，声音变了调：“行了行了，别笑了！天都黑了！咱们准备行动！你 tm 还笑！你。你是谁？”
他定眼一看，这个带头套、穿紧身衣的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是哪个堂口的？tm的有没有点规矩？”大胡子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劈柴刀，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壮汉扑过来，心里只觉得好笑。
对方的速度在他眼里仿佛慢放，每一步、每一帧都清晰可见，刀锋劈来的轨迹像是画在空气里的线。
他慢悠悠地起身，侧身避开刀锋，顺势一把攥住大胡子的手腕。
咔嚓一声，像掰断一根枯树枝，大胡子的腕骨翻转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紧接着何雨柱五指一收，大胡子手腕上的血管当场爆裂，鲜血飞溅。
劈柴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大胡子扯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废掉的手腕，连声求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何雨柱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了看大胡子，像看一只被碾断腿的虫子。
屋里其余人全傻眼了。
刘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人穿着紧身衣、套着头套，下手如此狠辣，分明是何九那个王八蛋花钱请来的杀手！他霍地站起身，指着何雨柱，声音发尖：“上！都给我上！剁了他！”
那一众喽啰好歹也是在刀尖上舔血混日子的，回过神来，纷纷抄起家伙，从四面围拢上来。
砍刀、钢管、匕首，寒光闪闪，十几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当出头鸟。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摆了个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竖起两根手指，学着李小龙的样子，嘴角一咧：“唔，打！”
刘生又喊：“都给我上！谁取他一条胳膊，老子赏一万块！”重赏之下，原本还在犹豫的喽啰们一个个眼都红了，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刀光棍影劈头盖脸地招呼过来。
何雨柱不闪不避，等到最前面那个冲到跟前，他猛地抬脚，一脚跺在那人脚趾上。咔嚓一声，那人鞋面都踩塌了，惨叫一声抱着脚蹦在地上打滚。
何雨柱脚下不停，一步一踹，一脚一个，专挑脚趾下脚。
前排冲得最快的几个打手，全都抱着脚倒在地上，刀丢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踩着同伴的身体又冲上来，何雨柱一记飞踢，一个瘦猴模样的家伙被踹得横飞出去，整个人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再没了动静。何雨柱拳脚翻飞，短短三分钟，屋里二十多名打手横七竖八栽了一地，能站起来的已经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