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停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掏出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李冰站在车旁,嘴都合不拢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何雨柱拍了拍方向盘:“上车吧。”车子一路驶出城区,何雨柱在一条空旷的路边停了车,让李冰坐到驾驶座上,教她摸方向盘:“你也练练,回头给你弄本驾照。”
末了他又叮嘱一句:“记住了,对外就说是我表妹,千万别叫漏了嘴。”李冰认真地点头。
何雨柱心里却惦记着另一桩事,得尽快想法子把李冰在香江的身份办下来,不能让她一直做个没着落的人。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大铁门前。何雨柱按了按喇叭,铁门缓缓打开。门内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两旁的绿化树是新栽的,围墙崭新,门口保安亭里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不过短短一个月没来,这里已经扩建得认不出了。保安快步走出来,客气地问:“先生,您找哪位?”何雨柱报了姓名。
保安一听,腰杆子都挺直了:“何先生!您里边请!”车子开进园区,何雨柱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对副驾驶上的李冰道:“到了,这就是咱们的公司总部。”
李冰透过车窗望出去,办公楼、仓库、厂房,一栋接一栋,排得整整齐齐,工人推着板车在园区里穿梭,规模比轧钢厂哪个部门都要气派。她吸了口气:“这……这么大啊?”
何雨柱停好车,带她走到办公楼前,推开玻璃门。
前台、接待室、办公区,处处井井有条。他带着李冰上了二楼,在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招牌的门前停下来,推门进去:“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总经理。”李冰愣住了:“什么?总经理?”何雨柱点了点头:“职务挂的是总裁助理兼总经理。我不在香江的时候,整个公司你说了算。”
李冰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以前只管过一个小食堂,哪管得了这么大的公司!”何雨柱摆了摆手:“我说你能,你就能。公司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见了何雨柱,远远便堆起笑脸:“何先生,您来了!我等您好半天了!”何雨柱大大方方的给两人做了介绍。
李小婉看到李冰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助理,肯定就是何先生的女人。
李冰跟在何雨柱身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李小婉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姑娘生得标致,眉眼清秀,皮肤白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衬得身段利落,站在何雨柱身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助理。
李小婉心里跟明镜似的,男人带在身边的女人,哪里有单纯的?
她暗自比较了一番,论容貌论气质,自己倒不见得输,可这姑娘胜在年轻,眉眼间那股利落劲儿,倒有几分像当年的自己。
她心里翻了几道浪,面上却半点不露,热情地迎上前去,握住李冰的手笑道:“李助理是吧?早就听何先生提起你,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小婉,我打算把公司总部重新建一栋像样的办公大楼,气派一点的,不能让人看轻了。”
李小婉眼睛一亮,连忙汇报:“服装厂和电器厂那边,厂房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工人也在何续招。何先生要建大楼,正好赶上,房产署那边每个礼拜都有地皮拍卖,下午就有一场。要不要去瞧瞧?”
她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喜滋滋的。
她最怕的就是厂子建好之后无事可做,如今何雨柱要大兴土木,这工程一旦接上手,接下来十年八年都不愁没活干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下午去看看。”他还要去一趟旺角警局,便让李小婉先准备拍卖的事,自己驱车离开了公司。
到了旺角警局,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找到米歇尔督查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米歇尔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抬头见是他,愣了一瞬,随即露出笑意:“何先生?稀客啊!”何雨柱笑着走过去坐下:“米歇尔督查,好久不见,气色不大好啊。”
米歇尔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阿梅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天天加班,连喝茶的工夫都没有。”何雨柱接过话头:“放心,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去美国把她接回来。”
米歇尔听他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些:“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何雨柱顺势道:“走,忙里偷个闲,我请你吃大餐。”
米歇尔斜眼看着他,忽然笑了:“何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么大方,怕是另有所求吧?”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从内地带了个姑娘过来,身份还没落实,想请你给办一下。”
米歇尔爽快地点了点头:“好说,明天你带她过来登记就行。”何雨柱得了准话,又打趣道:“你之前收我那对玉镯子,戴着合适不?”
米歇尔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何先生,你这样说话很危险。”何雨柱哈哈一笑,顺势邀她共赴晚宴。米歇尔没有回绝。
何雨柱把车开到半岛酒店,带着米歇尔上了楼,说是这家酒店的餐厅很有名。
两人简单用了一顿晚餐,餐后何雨柱又借口楼上房间舒适、可以午休片刻,带着米歇尔进了房间。
一番温存之后,米歇尔起身整理衣裳,说什么也不肯多留,怕警局的下属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两人另约了后天再见,米歇尔便匆匆下楼,步行回了警局。
何雨柱心情舒畅,驱车返回公司,把李冰的办公室和住处都安顿妥当,又叮嘱了她几句公司的事。
次日,何雨柱又当了一回司机,载着李冰先到了警局,把她的身份办好,然后就一起去了房产署举办的拍卖行。
现在的香江的房地产正处于百花齐放的时刻。
拍卖大厅里人头攒动,地产商、掮客、富商太太,各色人等济济一堂,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何雨柱带着李小婉和李冰登记入场,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前面拍了几块地,不是位置太偏,就是涉及拆迁麻烦不断,他始终不动声色,一次牌也没举。
场内竞价倒是激烈,举牌加价的幅度也高得吓人,动辄十万二十万地往上跳。
李小婉低声给他介绍着行情:“何先生,今天这几块小地皮,位置都不算好,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果然,12号地皮登场时,场内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起拍价一百万港币,话音未落,前排两个买家便开始轮番举牌,一路厮杀。
价格节节攀升,从一百万一口气涨到六百七十万,场内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李小婉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提醒:“这块地皮市价大概在七百万上下,再往上就有些溢价了。”
何雨柱点点头,侧头对李冰道:“举牌。”
李冰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手心微微冒汗,定了定神,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拍卖师眼尖,立刻喊道:“七百万!这位女士出价七百万!”
那两名竞争者愣了一下,正要犹豫,李冰的号牌又举了起来。“八百万!”拍卖师的声音都拔高了。
全场哗然。
前排那位戴礼帽的女士回过头来,目光在何雨柱几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显然在打量这几张生面孔。
李冰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号牌再次落下:“九百万!”场内已经有人倒吸凉气。
戴礼帽的女士脸色变了变,低声和身侧的同伴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李冰又举了一次:“一千万!”这下连拍卖师都顿了一拍,才落槌喊道:“一千万!成交!12号地皮归这位女士!”
何雨柱起身走到门口,从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后备箱里取出一只皮箱,里头装着整整一百万港币的现金,交给工作人员当场清点。
手续办妥,他重新走回拍卖厅,刚坐下,便看见方才那位戴礼帽的女士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前排。
下一块地,正是紧邻12号的13号地皮。拍卖师话音刚落,起拍价一百万,那位戴礼帽的女士便直接举起号牌:“五百万!”
场内一片安静,这一下子就把其他竞拍者全吓退了。何雨柱笑了笑,冲李冰使了个眼色。李冰稳稳地举起号牌:“六百万。”
戴礼帽的女士回头,目光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又举牌:“七百万。”李冰紧跟着举牌:“八百万。”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价格一路飙升。最终,拍卖师再次落槌:“八百万!成交!13号地皮归这位女士!”
戴礼帽的女士气得站了起来,扭头就走。何雨柱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拍卖单据,余光瞥见那道身影走到自己身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带着薄怒却依然清亮的眼睛。
唐菲站在他面前,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客气的神情,语气却压着一丝不甘:“这位先生,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礼帽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裙,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金表,整个人透着一股见过世面的沉静气质。
他心里暗赞一声好相貌,面上却云淡风轻:“可以。不过13号地皮的手续我得先去办了,回头再说。”唐菲点点头:“我在休息区等你。”
何雨柱带着李小婉走到交割窗口,把13号地皮的八十万定金交了。
工作人员清点完毕,办妥交易许可,他拿到了一张盖着红章的地契凭证。
何雨柱把文件收好,转身去了休息区。
唐菲果然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大半。何雨柱走过去坐下,主动递了一支女士香烟过去,又替她点上火。
唐菲吐出一口烟,语气比方才平缓了些:“我姓唐,单名一个菲字。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何雨柱随口道:“何九。”
唐菲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真假,开门见山道:“何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找茬的。实话说,我们团队为了这两块地,前前后后筹备了快半年。
今天被您一口气拿下,我确实心有不甘,但生意场上价高者得,我认。我只是好奇,何先生买下这两块地,打算做什么用?”
何雨柱往后一靠,语气随意得很:“修个公司总部,顺带种点花、种点菜。”
唐菲听了,嘴角微微一抽:“何先生说笑了。这两块地加起来,足足两百万平米,快抵得上半个铜锣湾了。修总部,能用得了这么大地?
何先生要是信得过我,能不能匀出一部分地皮给我?我打算在那里建一栋办公楼。”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认真起来:“那块地地势高,楼宇建成之后,能俯瞰整个香江,是天然的广告位。我找这块地找了很久了,只要何先生肯分我一块,价钱好商量。”
何雨柱眯了眯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分地?那你拿什么来换?”唐菲神色镇定:“我按原价拿地,就当交个朋友。”
何雨柱笑了一声:“朋友?我倒不缺朋友,缺个女朋友。”
话音未落,唐菲身后的保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拳头都攥紧了。
唐菲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拦住他,面上神色几经变换,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看得出来,面前这男人面对保镖的怒意时,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份定力,不是普通人装得出来的。
香江眼下龙蛇混杂,深浅难测的人物太多,不该为了一块地皮贸然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