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看了看陈洛水,又回想起那天把挎包送到家门口的陈秋水。
“怪不得,感觉你们长得有点像。”
“我和他才不像呢。”
陈洛水挥了挥手,又下意识想去勾艾拉的肩膀,手才伸到一半,便被查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嘿嘿,不好意思,习惯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下一秒又忽然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问: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艾拉被她盯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点头。
“当然,我们是朋友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见热情到这种程度的人,仿佛只要稍微松懈片刻,对方就能把“新朋友”三个字盖章贴在她脑门上。
得到肯定答复,陈洛水立刻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加上了艾拉的各种社交账号。
推特、脸书、tiktok……
加完以后,她又拉着艾拉聊起各种有的没的,从学校食堂哪道菜最难吃,一路说到悉尼哪家奶茶店最值得排队。
艾拉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渐渐能接上几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查克。
“查克,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呢?”
艾拉稍微回忆了一下。
“就是那个……蓝头发的女孩。”
“你说东方倾心啊?”
陈洛水抢先回答,停顿片刻,又十分自然地补充:
“她染发了。”
艾拉挑了下眉。
“染发?”
“对对对。她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暂时没怎么来学校。”陈洛水连连点头,随即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我们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艾拉被问得愣住。
查克看了陈洛水一眼,语气平静。
“别理她。她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这种时候忽略她就行了。”
“喂,你倒是把我说得像什么人了。”
陈洛水顿时不满。
“我可是一心为公……”
不远处,东方誓言躲在一根廊柱后面,压低鸭舌帽,偷偷观察着三人。
查克、陈洛水、陈秋水,还有Sydney……
他们果然都出现在悉尼大学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盯上了艾拉姐?
难道他们发现自己住在艾拉家里了?
东方誓言皱起眉毛,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的所有细节,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没道理啊……
他低低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
反正只要留在悉尼,往后迟早会和他们碰面。只是经历了星落湾的事情以后,自己在他们眼里,至少已经算不上同伴了。
现在卡尔荣格校长也不在身边,他一时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只有……
东方倾心。
姐姐是他如今唯一能够确认的方向。
既然军团的其他人都平安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东方倾心大概率就在悉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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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大学的一间阶梯教室里,正在举行一场面向全校学生的公开课。
课程主题是近期国际局势。
偌大的教室几乎坐满了人,讲台上的教授翻过一页幻灯片,屏幕上随即出现太平洋周边国家的地图。
“危机从来不会在宣布开战的那一天突然降临。在那之前,它早已藏进贸易、舆论、外交措辞,以及每一次看似寻常的军事调动里。”
东方倾心坐在教室后排,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安静的眼睛。
金色长发收在肩后,整个人几乎被宽松的外套包裹起来,在拥挤的课堂里并不起眼。
“欢迎回到团队。”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东方倾心抬头看去。
陈秋水在她身旁坐下,身后还跟着一头蓝发、在人群中显眼得近乎肆无忌惮的Sydney。
“好久不见。”
陈秋水看了东方倾心一眼。
“虽然你裹得严严实实,还换了发色,不过想从气息上认出你并不难。”
“嗯……”
东方倾心轻轻眨了下眼。
“我觉得金发比较低调一点。”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Sydney那头极其醒目的蓝发。
Sydney神情平静,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的外形存在任何问题。
东方倾心重新看向陈秋水。
“昨晚你不在。”
“抱歉,没能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迎接你。”
陈秋水坐直身体,目光落向讲台。
“我最近都在和Sydney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东方倾心微微偏过脸。
“偷鸡摸狗?”
她又看了一眼Sydney。
“你说的是那个叫艾拉的女孩吗?”
陈秋水点头。
“对。她住在悉尼北部海滩的帕姆比奇。”
东方倾心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她真的是拉克兰的女儿吗?”
Sydney开口:
“几乎可以确定是了。”
陈秋水的目光仍落在讲台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这也是我们这段时间唯一的成果。”
他顿了顿。
“抚叶执行长她们留在堪培拉,打算从别的方向渗透。至于我们几个,也只能先试试艾拉这条路。”
东方倾心想了想。
“即使艾拉真的是拉克兰的女儿,可她真的会了解她父亲所做的一切吗?”
陈秋水轻轻皱起眉。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几个像在这里闹着玩。”
他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点掩不住的无奈。
“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能知道多少东西。”
“还不如跟着抚叶执行长她们留在堪培拉,直接想办法渗透政府,至少来得更实际。”
东方倾心侧过脸。
“她们已经有办法了吗?”
陈秋水点头。
“嗯。”
“她们找到了一名可靠的合作者。”
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那个人在拉克兰政府内部有不少眼线。”
陈秋水低声道:
“待在这里,总觉得像是在浪费时间。”
他看着前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学生,眉心微微皱起。
“不如我们直接去堪培拉,和抚叶执行长她们汇合。”
Sydney坐在一旁,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想。”
陈秋水看向她。
Sydney语气平静:
“多条路径同时探索,才是最优选择。堪培拉那边即使已经找到合作者,也不能保证对方提供的情报完全可靠。艾拉这条线目前看起来价值不高,但依然有继续观察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