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像在审问犯人似的?”
穹双脚触地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半佝偻着腰看着对面说道,气势看起来像是他在审问对面。
“抱歉,有些事我们还需确认,以这种方式向你询问有些冒昧,但我们有必要问清楚,这条时间线的星去了哪里。”
丹恒没有在意直接解释道,对于与自己同样服饰的穹,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三月七没有太多想法,只觉得穹比星要霸气侧露得多。
“行吧,有什么问题你们便问,我若知道必定知无不言。”
“哟~大家都在这呢?”
“银狼?”
穹看着走到他们面前的投影不禁问道,对于她的出现穹的表情似是既在意料之外,也情理之中,反倒是杨叔他们格外惊诧。
“你来这里做什么?”
瓦尔特果断质问道,而他对穹与星核猎手有关的怀疑也不断加深,怀疑是他们将穹带到这里的,同时有可能他们也知道星去了哪!
“别紧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艾利欧说出了些意外,卡芙卡不放心将我叫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是其他时间线上的星,不,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穹。”
银狼毫不意外的说道,这种事情她也不是头次遇见,加入星核猎手前她就遇到过其他时间线的自己,甚至还把对方反杀了。
“那确实,我就说怎么感觉还少个人,好奇星核猎手怎么还没来人,现在倒是不意外了。”
“不过,艾利欧作为编剧,也该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吧?毕竟这里都不是我熟悉的朋友们。”
穹满心期待地看向银狼问道,同时也留足与瓦尔特他们继续回旋的余地,做好长期相处的打算,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回到原本的时间线。
“明明这两条时间线上都是你熟悉的人,你还是更倾向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你就不打算体验不同人生?”
“不必了,虽然还没展开交流,但这条时间线没有粟哥他们,估计也没有红船联盟,公司垄断话语权的世界,其实我不想待在这条时间线。”
穹看了看银狼说道,他跟着田粟听说了不少事情,深知公司深处的龌龊,倘若失去红船联盟的制衡,估计会肆意挥舞自身霸权。
公司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他们会将血腥屠杀与奴役美化成带去文明,生长成田粟所描述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肮脏黑血的野兽。
“好吧,这条时间线确实不存在红船联盟,而公司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兴许出现能遏制公司的存在,宇宙偏离终末的可能性还会升高。”
银狼稍作沉吟回答道,公司本身就是个绝对逐利的存在,拯救世界没好处他们肯定不干,参与是想着借机炒作,或者用其他方式捞钱。
而且公司内部散乱得很,高层很少能够果断决议,只有能够带来利益或者利益受损,他们才会表现积极,面对终末不添乱都算是好事。
「少拿反毁灭同盟说事,他们这么做无非是铁墓给他们带来阵痛,公司高层觉得生命受到威胁,或者觉得被毁灭拂了面皮想反击。
然后他们不想付出多少代价,想多拉几个人下水,自己想出兵但不想花钱,于是选择组建同盟,让自己的盟友出兵自己坐享其成。
让仙舟与巡海游侠当前锋,同谐家族组织后勤联络,拿星穹列车的名义出兵讨贼,公司就“勉为其难”出个没什么经验的将军领兵打仗。
至于公司宣称的提供物资,这种协议你听听就得了,公司作为帝国主义最高形态,信用最多就是市场价卖给你,不抬高物价都是良心发现。
当年代英向诸多国家提出过同盟承诺,结果是不提供声援以外的所有援助,大波波跟二战的法子,都是典型的受害者。
至于老美,他们当时大萧条本就生产过剩,就算烧掉都能维系社会稳定,更别提对外出口赚钱,就算低于国际市场价都有的赚。
你觉得公司能做的多好,老美全球各地打石油战争,而公司也全宇宙打能源战争,所谓的文明基本都是自己包装的。
所以别对帝国主义抱有期待,更别对帝国主义最高形态的公司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做公司的敌人是危险的,但做公司的朋友更是致命的。」
他们的绝对逐利,致力于为所有事物标定价格,包括琥珀王无私筑墙守护宇宙,就比如公司发行的信仰债券,就是物化存护的赎罪券。
如果出现与公司对峙的存在,共同的对手能短暂凝聚公司,首席执行官会获得相对独立的话语权,行动力也能相应提高。
“你到底说在什么?”
穹有些震惊地问道,银狼的回答他完全听不懂,走向终末与公司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有些不想看到公司霸权,但走向终末是什么意思?
“这些秘密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未来你有机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你能在这待多久,艾利欧确实有说过。”
“果然。”
穹有些无奈地迎合道,不知是对不能知道秘密感到失望,还是对能够回归而感到庆幸,亦或者这两种情绪皆有?
“艾利欧给了准确时限,大约二十四个系统时后,你就会与这条时间线的星换回来,所以不用担心自己不能回去。”
“放心,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艾利欧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银狼选择性拍拍穹的肩膀说道,就是因为这是她的投影,所以拍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然后她就坐到他那边的沙发上,悠然地翘起二郎腿。
“你们继续,我就是过来看着他点,星穹列车的朋友应当不会不欢迎我吧?”
“我倒是没意见,毕竟你从没坑过我,相反你还没少帮过我,但这里不是我熟悉的星穹列车,具体情况我说了不算。”
穹转头看向身边的银狼道,她悠然地取出游戏机,躺在椅背上自顾自的打游戏,而对面的瓦尔特与姬子他们都十分警惕,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杨叔,还有姬子姐,星核猎手其实也没那么想的那么恶劣,主要是他们不按公司规矩办事,被他们故意针对。”
“他们按照剧本做事,就算是某些比较极端的行为,也是遏制危机蔓延最后的办法,更多时候他们端掉的是公司的灰色产业。”
穹看向姬子与瓦尔特解释道,公司有些人神共愤的事,不适合搬到台面上来,星核猎手随手清理掉,公司少了赚黑钱的渠道自然不依不饶。
穹也不是田粟说什么他都信,主要是去过那些地方,亲眼见过公司将生命视作商品随意买卖,生杀予夺全凭卖家心意。
你若是想要跟他讲道理,他反倒反驳你这是他的财产,所有私有财产都受琥珀王庇佑,任何人没有资格侵犯,哪怕是令使或其他星神……
而田粟却告诉他,这已经算是公司最好说话的“人才”市场了,其他地方更是将人当牲畜般使唤,在更遥远的过去,这种场景几乎是司空见惯。
穹也想过他们还有资格活着,但他还是太看得起这群畜生,他甚至看到垃圾桶上有具小女孩的尸身,她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心脏。
她死的时间还不太久,田粟亲手将剖尸的家伙抓来,而那家伙却告诉他,他的主子想要吃新鲜的心脏,而丢掉的女尸也是他主子的财产。
在这里财富就是权力,法律不过是维护他们财产的工具,生命就是廉价可供买卖的商品,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都撕掉了体面与优雅的画皮。
穹感觉从未有过这般愤怒,而田粟的面色依旧风轻云淡,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了,他到这巡海游侠剿灭过无数个这种窝点。
那时穹首次主动杀人,也理解为何巡海游侠四处掀掉公司的产业,这些灰色产业只要是个有心的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存在。
田粟用记忆让整个宇宙短暂遗忘这里,穹看到便要让炎枪染血,存护让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像是存护与毁灭都在为他的行为喝彩。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感觉血迹都干涸在脸颊上,回去的时候他格外的安静,似是巡猎的怒火在他胸膛翻涌。
而他并不觉得有多畅快,只觉得心里有些虚无,他甚至看到约莫四五岁的孩童向他撕咬,维护那个牵着他脖颈上金丝细绳的体面绅士。
穹似乎理解了巡海游侠存在的意义,他们不只是在为复仇,而是在为所有的不公而复仇,维系宇宙中仅存的那点公义。
而红船联盟的存在,就是在正面牵制住公司,让他们受到压力收敛甚至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所有的义士予以尊重与力所能及的帮助。
星核猎手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根据红船联盟官方的信息,星核猎手有他们自己的目的,但有些随手为之的事情,也包括清理公司的灰色产业。
“说的话,公司是个什么东西,也就表面上穿得人模狗样,心里的龌龊阴暗得很。”
银狼将手里的游戏机放下,然后坐直身体给穹鼓掌说道,她感觉自己心里从未这般舒爽,比她难通关许久的游戏突然通关还要畅快!
「别觉得这种事情很猎奇,某些贵族老爷们比你想的还变态,牢爱的那个岛只是名气大,但还不算是最变态的。
也就是工业革命时代,那些欧洲老爷们流行吃木乃伊,是备受推崇的顶流美食,后来甚至差点给木乃伊给吃没了。
还有就是喜欢品菊,尤其是那种有料的,当时在欧洲贵族圈相当流行,莫扎特家里就挂着他品菊的油画,很诡异你知道吗?
还有就是梅毒,他们甚至以得过这种病为荣,没得过都不配进他们的俱乐部,莫泊桑就曾扬言自己喜欢有梅毒的女士。
(不过也有人猜测他是想融入上层圈子,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当然也有可能他是真好这口)
某些大佬贵族们的怪癖,千奇百怪甚至异常变态,我写的这些已经算是收敛了,更别提任由资本肆意发展的公司,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