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穹!”
三月七猛地从入梦池中站起身来呼喊道,但看到眼前这熟悉的酒店布景,以及坐在酒店沙发上的长夜月,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长夜月就静静地看着她,她嘴角含笑看着缓缓从入梦池中走出来的三月七,墨色的雨伞就放在腿旁边,伞面似是多出些若隐若现的划痕。
“醒了?”
“嗯,是你将我跟穹带出来的?”
“在准备带你离开时,我已经与你说过了,是不信吗?”
长夜月似笑非笑的问道,深红色的眼眸就这样盯着她,似是想要将她的心思给看穿,三月七眼神躲闪不想与她对视。
“为什么你没了身影?”
三月七想办法转开话题问道,她疑惑为何在遇见那道裂缝时,她向长夜月求救没找到她,她记得田粟告诉过她,她可以无条件的依赖长夜月。
“没什么,就是跟某个重度兄控的老女人给拦住,顺带再告诉你件事情,那道裂缝同样是她搞出来的。”
长夜月依旧笑着答道,面对三月七她总是保持笑意,或许是想让她看到自己保持放松,但长夜月这样的示好,反而让她提高了警惕。
“你说的是谁?”
三月七满是疑惑的问道,长夜月如此提及应当是她的熟人,但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到是谁,感觉没有与她描述吻合的对象。
“跟在那位田粟身边的,他的小师妹镜流。”
“哈?这怎么可能!”
“镜流姐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她怎么会把我们送到你们危险的地方去?”
三月七难以置信地问道,她与镜流相处的时间不久,但能看出她是个内心温柔的姑娘,她只是不太善于表达而已。
“事实便是如此,为阻止你们被送入深层梦境,我与她大打出手,最终找到机会才将你们给带出来。”
长夜月稍作停顿回答道,她这些话确实都是实话,但要将都分开独立看待,如是将这些话联系起来,那就是天大的谎言。
首先阻止被送入深层梦境不假,但不是镜流送他们进入的梦境,也不是最深层次的流梦礁,而是以秩序编织出来的梦境。
然后就是镜流大打出手,这段话就是字面意思的描述,她确实与镜流进行过交手,甚至还闹出来不小的动静,引来那位梦主的关注。
她这样做的原因,其实是想送三月七离开深层梦境,她想借助与镜流闹出来的大动静,被梦主驱逐带着三月七离开匹诺康尼。
就算她有能力还手,也能装作打不过全身而退,但她没想到梦主实力大减,但这样也就算了,给她的名分顺水推舟,她带着三月七就是了。
但镜流同样是个梦境的行家,比起梦主对梦境的掌握能力,她甚至能从他手中抢夺权柄,那位梦主似是不想起冲突,对他们仅仅简单警示。
她的小心思彻底落空,只能接受现实按镜流的规矩来,她送三月七与穹离开梦境,而镜流将这两位忆者喝退,然后带着流萤继续推进剧本。
这也是她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将她与穹从那里带出来,归根结底她只想保全三月七,不想她卷入匹诺康尼的大麻烦里。
而且有星核猎手与田粟,就算没有她跟三月七也问题不大,毕竟他们也不是剧本的主角,只要重要的主角与配角在场就好。
若事情如她所想那般发展,她自然能不顾及三月七的想法,将事情全盘推给镜流,但现在她的想法落空,她就必须考虑到三月七的想法!
现在东窗事发她为避免与三月七心生芥蒂,以及镜流向田粟告密被威胁,在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前,她必须全力以赴配合终末的剧目。
“我还是不太相信你的话,有机会我还是去问田粟哥吧,镜流姐怎么做肯定是他授意的,田粟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三月七听完后思虑良久答道,相比这位突然出现的长夜月,她更信得过帮过她的田粟,而且穹也很相信他们,就算有问题估计也是有原因的。
“随你,我先回去了。”
长夜月依旧端庄优雅的说道,然后走到三月七的面前,食指点在她的眉心处,然后化作赤红色的流光,流入她的脑海之中。
“哎~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种事还是交给阿穹更靠谱,算了,还是去跟列车组的大家聊聊吧!”
三月七有些纠结的说道,她感觉长夜月与之前的梦境蕴藏着很多的信息,但线索太乱信息太杂,短时间内她也捋不清。
……
“啧,本来就快要想通了。”
穹从自己的入梦池中坐起来,他单手扶额有些头痛的说道,可能是强制唤醒的后遗症,也可能是长夜月看他不顺眼,想给他点教训尝尝。
总之他梦醒的过程相当坎坷,现在醒来还有些目眩神迷,在他离开深层梦境的时候,他似乎是想通了某些事情,但剧烈的头痛让他忘掉了。
“你醒了,小瞌睡虫~”
“你是那个梦中那个忆者?”
穹感受着逐渐减轻的阵痛,看着在入梦池边缘的紫纱女士疑惑问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好像是他的客房吧?
“不用表现的这样生疏,你可以称呼我为黑天鹅。”
“好的,这位黑天鹅女士,我这是在哪?”
“现实,也就是白日梦酒店,你最熟悉,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你的精神似乎受到某些震荡,所幸并不算很严重。”
“是吗?算了,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吧,反正我是我从辨别真假。”
穹也是无所谓的说道,虽说大梦初醒时有些头昏脑涨,但现在对身体并无大碍,至少他现在没感受什么明显不适。
“刚才那里是……”
“属于匹诺康尼的原始梦境,通常游客是不会进入那里,如果醒来精神必然会受到影响。”
“回答的不错,还有个问题。”
“你是想问那位小姑娘吧?”
“你怎么……她没事吧?”
穹本想质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避开这个话题问道,忆者的手段向来神鬼莫测,探知他的想法并非难事,他若是问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不用担心,她的身边有着很强朋友,她似乎与那位小姑娘相熟。”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去向担心你的伙伴们报个平安吧,别让他们等的太火心急。”
“说的也是,有问题直接向粟哥提问就是,他估计知道更多内幕。”
穹若有所思的陈述道,田粟自入梦起就在四处调查,掉入那片梦境估计也与粟哥有关,他应当知道很多秘密。
“阿穹,你醒啦!”
三月七注意到在楼梯上的穹,她热情洋溢的打招呼道,丝毫看不出梦醒留下的后遗症,这也让他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你来给姬子解释,这其中的事情我也解释不清楚!”
三月七有些急躁的说道,姬子向她追问梦中所见,但很多事情她也解释不清楚,更何况她还不能透露有关长夜月的事情。
“姬子,还是我来解释吧……”
穹看了眼三月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的叙述能力比三月好得多,更重要的是他没见过长夜月,无需避重就轻可以隐瞒。
“某位路过的女士出手相助,将他们送出那片梦境,她与我说过她名为镜流,我想应当是你们的伙伴。”
黑天鹅也是配合着回答道,她自然清楚此事并非镜流所为,但她也摸不清那位存在,更何况将此事转嫁到镜流身上,也是没有坏处的。
“镜流姐?这就没错了,这背后应当是粟哥想要我去发现什么,但可能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才不得不将我们送出来。”
穹用自己的逻辑推断道,尽管他们真的只是误被卷入,但这个推理得到姬子与三月七的共同认可,这符合他们对田粟的认知。
“话说,这位黑天鹅小姐是……”
“是我在梦境中偶遇的,突然联系不到你,我起初是想找田粟先生,无奈我也没能联系上他们,所以拜托黑天鹅小姐帮我们去寻你和三月。”
姬子将其中缘由解释道,在梦境中能活动自如的,就是记忆与神秘命途行者,神秘命途行者不好找,但忆者却是眼前就有。
“虽说按照记忆予以我的启示,你们前往那片梦境应当与某位假面愚者有关,但那片裂缝有些出乎意料,我也未能给出合理解释。”
“所幸结果殊途同归,结果依旧是前往那片源自匹诺康尼本身的原始梦境,混乱危险神秘,变幻莫测的梦境中栖息着记忆的猛兽。”
黑天鹅如是说道,事情的走向与她看到的剧本截然不同,但结果导向却是相同的,他们还是进入了原始梦境。
“原始梦境,那是什么?”
三月七充满疑惑地问道,她到现在还是没听明白在说什么,黑天鹅说的原始梦境是什么,匹诺康尼的梦不应该都是美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