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在半空中就提前爆炸了，像放了个大烟花。
她不服气，又塞进一枚。
砰！
第二发打出去，落在离镇北军前沿阵地不算太远的地方爆炸，震得自己人耳朵嗡嗡响，激起一片惊呼。
“我的小祖宗！你收了神通吧！”
莫不言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艾千刃的腰，
“老大！你再这么打下去，敌人没死几个，咱们自己人先让你送走了！”
南宫玥没理会那边的闹剧，转头看向经验最丰富的尉迟锋，语气凝重：
“尉迟将军，您看……军中有没有会用这类武器的人？”
尉迟锋盯着那复杂的炮身和仪表，缓缓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落寞：
“这东西……太新，和以前接触过的老式火炮完全两码事。
要训练出能熟练操作、打得准的炮手，没几天功夫，根本不行。”
“几天？！”
艾千刃一听就叫了起来，
“几天功夫咱们早成筛子了！
我看这铁疙瘩还没我的小菜刀好使！”
林天没管他们的争论，径直走到艾琳娜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
“艾琳娜，你和你的人，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们操作这些武器，先把眼前的敌人打退？”
艾琳娜立刻摆手，态度坚决：
“林，我们说好的。
我们只提供‘商品’，不参与客户的‘使用过程’。
这是行规，也是底线。”
“底线？”
林天指了指周围横七竖八的伤员，又指了指远处不断袭来的炮火，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到时候，别说之前的货款，你在我身上押的所有投资，所有未来的‘大生意’，统统都会打水漂，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强的说服力：
“如果你们现在帮忙，击退敌人，保住这支队伍。
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以后北境的生意，重建的订单，军队的换装……有的是大买卖。
你想想，是守着行规看着到手的金子化水，还是……搏一个更大的金矿？”
艾琳娜沉默了，护目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她回头，和几个手下骨干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低声用俄语急促地讨论了几句。
然后，她转回身，看着林天，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让我们参战，可以。
追加条件：之前谈好的冰山监狱区域铁矿开采份额，再提高百分之十五。”
林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可以。
只要能帮我们打赢眼前这一仗，打退凯瑟琳。
我再额外向你订购一千套单兵重火力装备，包括配套弹药。”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追加的订单数额，远超预期。
艾琳娜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林天，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追加的订单和份额的价值，下巴轻轻一点：
“成交。”
说完，她不再废话，转身跳上一辆经过改装、焊接着厚重钢板的装甲车。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履带碾过碎石，她亲自驾车，迎着凯瑟琳阵地的炮火就冲了过去。
车顶那挺转管加特林机枪开始疯狂旋转，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扫向前方，压制得敌方抬不起头。
“乌拉！”
艾千刃见状，兴奋地一挥手里的小菜刀，
“兄弟们，跟老毛子冲啊！”
莫不言也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手捏着几张符，一手攥着那柄当摆设多过实用的拂尘，嘴里嗷嗷叫着给自己壮胆，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装甲车后面往前冲。
南宫玥见火力被暂时压制，立刻抓住机会，剑指前方，清亮的声音传遍战场：
“镇北军！全军反击！
跟紧装甲车，夺下敌人阵地！”
这时，人们才看清，艾琳娜带来的那几辆“大家伙”根本不是普通货色。
其中一辆体型格外庞大的炮车，炮管粗得吓人，上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
几个熊国佣兵正将一块块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淡蓝色晶石，正是拳头大小的寒髓玉原石，小心翼翼地填入炮身后方一个敞开的能量舱里。
“开火！”
艾琳娜在通讯器里下令。
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发紧的巨响，那粗大炮管猛地向后一坐，
炮口喷出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一道夹杂着冰蓝与赤红两色的扭曲光柱！
光柱瞬间跨越距离，狠狠撞在凯瑟琳阵地最前沿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的“滋滋”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像被投入石头的冰面，以光柱撞击点为中心，迅速龟裂、闪烁，然后“噗”地一声，彻底消散！
“漂亮！”
阵地上传来一片欢呼。
凯瑟琳在高地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什么东西？！”
艾琳娜在装甲车里，一边看着仪表盘上飞速减少的寒髓玉能量读数，一边心疼地直抽冷气，用俄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嘟囔：
“上帝啊……一炮……一座伏尔加河畔的庄园没了！
林天！你个混蛋！
这笔账你必须加倍赔给我！”
“玄能共振炮车”继续发威，第
二炮、第三炮接连轰出。
凯瑟琳精心布置的自动炮塔、隐蔽火力点，在那种奇特的冰火交织的能量冲击下，
要么被直接炸上天，要么内部的精密元件被共振破坏，变成废铁。
能量护盾消失，重火力点被拔除，凯瑟琳的现代化阵地瞬间门户大开。
“杀！”
南宫玥看准时机，挥剑前指。
憋了一肚子火的镇北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多个方向朝着敌人阵地汹涌扑去。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艾千刃和莫不言这两个活宝，没去参与正面冲锋，反而像两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在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敌方阵地上窜来窜去，东摸摸西看看。
艾千刃踢了踢一具焦黑的自动炮塔残骸，撇撇嘴：
“能量护盾发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