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机并不知道,楚国国师月小八已经把杨天冰从福音村带来了。
而月小八因为有别的事情被临时叫走,于是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青阳县衙门的后院里,杨天冰居然被县令楚青派人五花大绑随意地扔在石阶上。
她此时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望着楚青,
县令楚大人,您这样对待一个传播福音的使者,不怕遭天谴吗?
杨天冰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丝毫没有被捕的惊慌。
楚青年方25岁,他在青阳县任县令已经一年。但是这一年吵吵闹闹,打打杀杀,时间过得也挺快。他知道国师月小八,是因为月小八在皇宫里就带着一张鹰形面具,其实他和月小八没有什么交道,今天临时让他看一下杨天冰。
他立刻感觉人生遇到了第一大幸福的事情,就是帮国师大人看守人质。
楚青为防止人质忽然间跑掉。于是派人用麻绳把杨天冰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而此时他还为自己的功劳感到沾沾自喜,殊不知接下来他将被打脸。
“你最好闭嘴,不要说话,否则我将拿抹布把你的嘴堵上。”楚青认真的说道。
杨天冰知趣的闭嘴。心想,这个楚县令难道有病?看来这病得治。
青阳县最豪华的别院。
月小八站在廊下,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半张鹰形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铁制十字架——那是从郑永恒手中抢的。
“报”
暗卫月一现身说到。“主人,楚青把杨天冰绑了,正在县衙,还扬言要拿抹布塞住她的嘴。让她不要说话。”
“什么?让他看着杨天冰,没说让她绑了呀?真是蠢货?走,去看看”月小八说话间,急步走出去了?
青阳县内,楚青觉得不如现场审问更方便。
“你刚才是什么事情?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待会儿,我会向国师大人报告情况。”
很快,有师爷对着楚青耳语一翻。
杨天冰问“问我?我是传福音的传教士!”
福音?楚青县令冷笑一声,在楚国境内私设铁矿,聚众传教,按律当诛九族。
杨天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让周围的侍卫都面面相觑。
县令大人,您误会了。我们福音村属杨家县,开采铁矿,是为了打造农具,帮助百姓耕种。至于传教...她眨了眨眼,天国近了,你们都要悔改。
放肆!一旁的师爷怒喝,却被楚青县令抬手制止。
楚青走近杨天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杨使者,你以为这套说辞有?福音村背后是谁在指使?老实交代,不然我可要让你尝尝81种刑具的滋味!来人去地牢里把刑具搬过来。
耶稣是主。杨天冰突然正色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楚青眉头微皱,正要再问,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慌张跑来:报!国师大人正赶过来!说若今天有人伤了杨天冰一根头发,就要他的脑袋落地。
“什么?”楚青闻听此话,差点跌倒。
说话间,楚国国师月八小八戴着鹰形面具,已经走进县令的后院了,看到被绑的杨天冰火冒三丈。
他直接一掌劈飞楚青,楚青被打飞在地,倒地吐了一口血,使昏了过去。但多半儿是吓昏的。
月小八迅速上前解开杨天冰被绑的双手。他起身的瞬间,杨天冰突然暴起!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月小八。
保护国师!侍卫们惊呼。
但杨天冰的目标并非伤人,而是——月小八的面具!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鹰形面具边缘,猛地一掀!
面具脱落的一刹那,月小八黑发飞扬,露出一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薄如刀削的唇,还有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只如墨般漆黑,一只却是红色的。只不过约小八。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
杨天冰愣住了,她没想到面具下是这样一张脸。而且她从没想到月小八有一只眼睛居然变成红色,她当然不知道月小八生气的时候有一只眼睛会变成红色。一旦不生气的时候,眼睛也和平常人一样。
你...她刚开口,月小八已经反手一挥,半张新的鹰形面具不知从何处出现,重新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为什么一定要看我?月小八的声音冷得像冰,万一我长得丑,吓到你了呢?
杨天冰回过神来,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国师大人,您这长相要是算丑,那全天下人都该去跳河了!
杨天冰笑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月小八耳根微微泛红。杨天冰想看月小八鹰形面具后的脸,已经想了几个月了,这不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以至于杨天冰笑的简直是放飞自我。
严肃点!月小八喝道,你可知袭击国师是什么罪名?
杨天冰这才收敛笑容,后退一步,做了个夸张的鞠躬礼:抱歉抱歉,实在是好奇。毕竟...她压低声音,我一直最想知道你戴面具的脸长什么样?
月小八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好奇?你毕竟是女子,怎么可以对男子如此好奇呢?
杨天冰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什么?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被推开,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涌入,为首的正是福音村的村长薛大勇。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国师大人!薛大勇十分滑稽的跪地高呼,这是我们福音村铁矿的详细账册,请过目!我们真的只是在打造农具啊!
月小八接过账册,快速翻阅。账目确实清晰记录着每一块铁矿石的去向,大多用于制作锄头、镰刀等农具。
但敏锐的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某些特殊形状的铁器被单独列出,标记为福音工具。
这些是什么?他指着那栏问道。
薛大勇额头冒汗:回、回国师,那是我们传教用的...呃...宗教器具。
杨天冰突然插话:就是些十字架啦,圣杯模型什么的。耶稣是主,哈利路亚!她夸张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月小八嘴角抽搐,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合上账册,对薛大勇吩咐道:铁矿之事暂且记下。但私传外教,按律需受监管。杨天冰有我护着,你们福音村的人何至于这么不放心我?
楚青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他其实是想装吓昏。但没想到又来了很多村民,他在躺在地上也不好意思,那样就太没面子了,楚青这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故意说道。
“今天的案件将由我们尊敬的国师大人亲自审理,其他闲人都回避。刑具先放回地牢,不要拿出来吓到人。”
杨天冰瞪大眼睛,这就把我带走了?不再审审?
怎么,你很期待大刑伺候?月小八挑眉。
杨天冰立刻摇头:不不不,国师大人英明!
她转向薛大勇,突然正色道:薜村长,我走之后,但凡铁矿生产用的工具全按你之前所写好的,一切事情你做主即可,今后不用问我。
薛大勇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郑重地点头:杨使者放心。
月小八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但未动声色。他挥手示意侍卫送杨天冰离开。
走出县衙时,杨天冰突然回头,对月小八眨了眨眼:国师大人,您知道吗?在我们福音教里,摘下面具意味着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世界。
月小八脚步一顿:所以?
所以...杨天冰笑得意味深长,您欠我一个完整的面容。
月小八冷哼一声:荒谬。
天国近了,你们都要悔改。杨天冰突然高声唱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特别是您,国师大人!耶稣爱您!
闭嘴!月小八忍无可忍,一把捂住她的嘴拖上马车。
马车内,杨天冰终于安静下来。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突然轻声道:其实你和月玄机长得很像!
月小八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杨天冰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是我见过最执着的男子,也是...最狠心的一个。
月小八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难道你喜欢上月玄机?你不是喜欢杨路途的吗?你这个人怎么三心二意呀?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
月小八话虽如此说,耳朵却有点儿微微发红,心在想:杨天冰啊,杨天明,你能喜欢杨路途,也能喜欢月玄机,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这个嘛...杨天冰突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国师大人要是愿意摘下面具给我看全脸,我就考虑告诉你。
月小八气得牙痒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马车?
信,当然信。杨天冰摊手,不过国师大人舍得吗?我可是唯一能向神求来粮食的人。你不考虑?
两人对视片刻,杨天冰是脸不红,心不跳,模样十分可爱。
你...月小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天冰趁机猛地推开马车门,纵身一跃!等月小八反应过来,她已经稳稳落在路边的树下,像只灵活的猴子。
多谢国师护送!杨天冰大笑着挥手,我就暂时在青阳县传福音了!记得帮我给郑永恒带话啊!让他带看着福音村的一切。
月小八急忙命令马车停下,但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天冰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该死!月小八一拳砸在车壁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突然注意到上面绣着一行小字:
当你寻找神时,神必被你寻见。
月小八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望向杨天冰消失的方向,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杨天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