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艺,要求士子文理兼修、文武双全,问题是国考只考四书五经,规定了学子的研究方向。且国内科考是真的卷,文章一篇胜过一篇。但你国考不能只考写文章啊,有的人天生偏理科,注定了无出头之日。如我大明一早出台科举+科学举,也不至出现因科举屡试不第而跑到后金鞑子那里求富贵的王天相和金世祥。军工人才一出一进,对伪满武器装备的优势瞬间抹平。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吐槽科考弊端的时候,专全之争、文理之争有待日后。
于公于私皆不得坐视不理,汪彪拍着胸脯请朱常淦放心,过些天他就会去顺化履新,且能面见柴子进,届时一定向他引荐你朱大师。
感谢感谢,万分感谢!朱常淦把杯中酒斟满,举杯感谢汪彪的侠肝义胆,并祝汪彪和孙小花两口子生活幸福。
孙小花十分关心这位牛叉的大明宗藩,为其考虑周详,问道:“王爷若进了科学院工作,您那乐器的生意如何是好?”
朱常淦向张山努努嘴,“有他呢。”
沉浸在求婚成功喜悦中,创造了闪婚记录的汪彪脑袋发热,做了件本不该做的事情,他给出本不该给到的建议:让朱常淦化名朱有备和张山在梁山常住下来等候消息。鉴于梁山司只看分数不看人的一贯尿性,或就地或有可能要远赴顺化参加科院的资格考试,不妨在施州租个房,平时去图书馆多了解了解前沿科技以备考。
汪彪的这通分析和应对是为上策。朱常淦也知自己身份特殊,身为郡王意图入职梁山是为大明开国以来第一离经叛道,消息传出去,即便自己凭真本事考上了,柴子进或迫于舆论压力不敢接收。一来化名朱有备,有备二字表明心迹。二来一旦顺利过考生米煮成熟饭,两边的压力或大减。
临别之际,朱常淦先行抱拳致谢,“汪彪兄,幸会!”
见对方没有夸夸其谈,更无千恩万谢,在情报系统摸爬滚打多年的原锦衣卫千户汪彪深知这位王爷至真至情乃可交之人,乃弯腰还礼:“进贤王爷,祝一切顺利。”
也不能让所长顶下整半天的班,过意不去的。孙小花坚决拒绝了所长给临时放假之美意,坚持坐班到下班。为不影响到未婚妻工作,汪彪在餐厅外面的走廊上挑个阴凉处坐了一下午。待女方下了班,二人匆忙往施州城赶去,赶在关门前走进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
接待柜的大妈给瞅上一眼这对头冒热气浑身是汗的男女,伸掌摊开,“结婚证带了没?”
“啊!咱要是有结婚证,来你处做甚?”
“哈哈,你俩定是第一回离婚,给不出结婚证,今天你们这婚离不成。”--大妈收拾下台子上的东西,说道:“我们马上就下班了,你们回家去躺床上正好冷静一晚上,说不得明天便旧情复燃又不离了。”
孙小花哭笑不得,“大姐,我们是来领结婚证的。”
“哦,你们是来结婚的呀。看你们这岁数,又不似小情侣那般手牵手亲亲热热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散伙呢。”--“身份证带了吗?”
也是,这对直奔结婚而去的新人社交距离几等同陌路,二人或前后或左右拉开距离,难怪会被误解。汪彪往爱人身边凑近了些,表示说自己没有梁山身份证。
男方无法提供身份证,不好意思,柜台不予受理。因为无此先例,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怎会无此先例呢?内地-梁山两地联姻的新人多了去了,照本宣科不就好了。
两地婚是有,还很多,但都是施州男外娶内地女,你们这对的情况刚好相反,从来没有过,反正本大妈工作以来从未碰到过。接待柜的大妈警惕性很高,单独把孙小花拎到一边,“我看你的那位进门来一直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你莫要被内地的奸猾之人给蒙蔽了,小心被骗色骗财。
“感谢好意提醒。”孙小花扯谎说自己对男方知根知底,且坚决表明态度:“这个婚今天结定了,恳请登记处通融办理。”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妈也是热心肠,更兼为刚才的误会致歉补救,她安抚孙小花道:“你别急,我找领导去说。”
片刻之后,大妈领着处长过来了。这位处长大人更是热心肠,也有魄力,“我们登记处一贯的工作作风:想为群众所想,急为群众所急。新娘子你别急,我们破例给你出具民政局介绍信。你们呢,赶去男方所在的城市南京,找当地官府打婚书,然后凭此婚书再回来打结婚证。”
破例你个头,这不折腾人嘛!汪彪道:“领导有所不知,我已从原单位离职,户籍档案啥的都调去了顺化,南京府尹出不了婚书。”
处长听了眼睛一亮,“啥?你户籍档案调去了顺化。这位兄台,你究竟什么情况?”--“嗨---你为何不早说!把你的入职通知拿来我看。”
登记处处长绝非在耍汪彪玩,他确有魄力,敢于突破制度勇于担责。他决定以一己之力成人之美,亲自验过了汪彪的入职通知后予以特事特办,让手下人加班加点给敲出结婚证来。少时,他将大红烫金带着温暖的结婚证双手递给新人,“汪彪同志,等你在顺化办好入职,务必盯紧情报局人事部给你办理梁山司身份证。单位人事部若有推托让你自行办理,你别信他们别接茬,给新入职员工办理户籍是公家单位人事部本职工作,就是他们的事该他们办理。单位出面办会很快,顶多5个工作日,个人去办还不得拖你个三五月。拿到了身份证后,你去一趟顺化民政局把手续补全,务必补全手续。”
‘汪彪同志’,听着丝滑入耳,喊你一声同志那就是把你当自己人了。汪彪感受到了作为自己人的温暖和体己,果然是胳膊肘向内。但无论如何碰上了一群好人,遇上了一个好领导!汪彪拿着崭新的结婚证,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这怎么说的,害你们下不了班吃不上饭。”--“请登记处的同志们赏脸吃顿饭,吃我们的喜酒。”
处长代表员工婉拒掉饭局,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办了件好事还是给单位给自己惹上了麻烦。不过应该不会挨上头的批。”
那位大妈为自家领导加油打气,“放心吧领导,不会挨批只会受表扬。那次虹桥海关刁难内地货船的事情发酵之后,上头大会小会三令五申要恢复良好工作作风。上头若批评咱们不按规章制度办事,这不违背了会议精神嘛。”
处长挥挥手道:“管他呢。若新人沮丧而去有什么好的,如今他们如愿以偿,看到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我们也开心,你说是吧。”
“就是嘛。刁难人图个啥?刁难别人自己能长肉撒!你今天刁难内地人,内地人明天便来刁难你,不如互相行个方便。领导你说是吧。”
“是的是的。”孙小花拎着一袋子的巧克力和奶糖走进来。方才不见她人影,原来是买糖去了。买糖作甚?发给婚姻登记处的同志们。他们不肯去吃饭,吃几颗糖不算违反廉政纪律。没有诸位热心相助,这婚今天就结不成了。几颗糖请收下,聊表寸心。
前后折腾2个小时,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陪着加班1.5个小时,最后终以法律形式奠定此梁山司建司以来、施州卫置卫以来,乃至大明建国以来第一桩光速闪婚。几颗喜糖乃是物证,必须收下。
“同志们请吃糖,吃喜糖。”--“日后若碰上什么为难事,就来找我们家老汪,千万别客气。他是情报局的军官,可有些小神通呢。”
我的新婚妻子哦,你要夸自己老公可不能这么夸,犯错误犯纪律的哦。汪彪赶紧给圆场,“我原本在南京南镇抚司工作多年,有些根基。日后大家要是去南京玩,知会一声,定热情招待妥善安排,让大家吃好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