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姝轻蔑的笑了笑，“你在偷换概念，而且是在给贩毒洗白。”
“把救命和害人放在一起说，你居然还喊我是魔鬼，你才是。”
她不需要给出解释。
当詹姆斯问出那样的问题时，他就已经在这场正面交锋中落于下风。
“你果然难缠。”詹姆斯脸色阴沉，“我申请换个人审讯。”
“如果你不换人，我就再进一次医院。”
站在他身侧的卫生员，闻言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十字袖章，在他眼前晃啊晃。
怕他眼瞎看不清楚，卫生员还把袖章拉近又拉远，重复了好几遍。
“看清了吗？看清了你就该收敛。”
“要是你想故技重施，医院你是去不了了，我会亲自、当场给你治。”
他将袖章戴在手臂上，黑色外套配白红色袖章，又显眼又酷。
但最酷的，还是他的警告。
“我的手段你已经尝试过，能受得住，你就继续作。”
“提醒你，我这包里，还有好几种药没试过，都是新药。”
“你若是想当试药人，我肯定来者不拒，并且给予你大剂量。”
詹姆斯握拳，指甲扣进肉里也不嫌疼，因为那种痛，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怀疑，自己就算成功脱身，回去后身体也得垮掉。
气大伤肝，人真的能被气死。
“我们做个交易。”为了轰走顾月姝，他决定退一步。
用无足轻重的消息当甜头，换她离开给自己一个清静，这买卖值。
“我可以提供给你一条消息，你则要在听完消息后，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不成交。”顾月姝打了个哈欠。
这一举动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只要是在审讯室里的人，接二连三都打了哈欠。
詹姆斯更是连打了两个，却只能强撑起精神，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我用消息买清静，你用离开换功绩，我们都不亏。”
如果事情顺利，他何止是不亏，更是大有赚头，要发财的那种。
充足的睡眠，能帮他尽快恢复到顶峰状态，之后的谋划，就好说了。
“你不亏，我亏。”
众所周知，顾月姝最不愿意干的，就是赔本买卖。
“想给自己谋个清净，不如去梦里更快，我这儿路不通。”
她不落井下石，都算她没本事。
詹姆斯唇角微动，嗫嚅了一下后，突然破口大骂。
从他骂的内容来看，这家伙没少研究中国文化，骂的特别脏。
顾月姝却只当乐子听。
在他把声音骂劈叉的时候，还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你继续，我不阻拦你，嗯…你骂人的时候，终于放下了伪装。”
“士可杀不可辱，你简直欺人太甚！”詹姆斯呸了她一声，动静闹的挺大。
冷眼旁观的顾月姝却觉得，他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在挽尊而已。
不过，这尊可不是他想挽就能挽的。
整场对抗的节奏，已经完全握在了她的手中，之后只需乘胜追击。
他不是比蚌壳还难撬，比莲藕心眼子都多嘛，她偏偏要搞定这块儿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