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因何而沉睡,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答案】
【我不会放弃,也不会指责放弃的人——我要做的,只是把选择的权力,重新交给他们,也重新交给自己】
借由梦境的特殊性。
流萤直面了自己的内心。
她过去的忧虑和思绪,汇聚成萨姆的模样,向她发出诘问。
如果是之前,想必她沉默不语,无法做出回应吧。
可现在,当流萤经历了那次死亡,并与穹重逢之后。
.....
“美也好,爱也好,我们的所有感受,来源都是我们生来的【缺陷】,而每个人都因此与众不同”
“我不会再介意任何缺陷,也不怕再添任何伤痕,我会拼尽全力,找到所爱之物,不让它们被命运夺走”
“所以...飞蛾扑火,不是渴望光芒”
——而是要穿过火焰,点燃自己,发出最热烈的光!
面对命运的诘问,和内心中的犹疑不决。
流萤做出了回答。
“只要钟表还在转动,死若有时——生亦有时”
“如果我的世界总是会被烧成一片焦土,那就烧吧...”
“只要我能一直燃烧下去,我所在的地方,就是【烈火】,而非【灰烬】”
她将不再为未来感到迷茫,也不会因过去而踌躇。
如果命运总是穷追不舍,那就连同命运一起...
“——燃烧!”
.....
战斗一触即发。
流萤变换为萨姆的姿态,和眼前那具身形扭曲的铁骑碰撞在一起。
【指令:撕碎】
早已死去,只是被繁育与星核之力占据的躯壳,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本能在驱使着它,要将眼前的存在,同化为虫群的一员。
“其实,我曾经很羡慕你”
“即便生为一场灾难,内心也不会因此感到痛苦”
看着眼前这扭曲的身影,流萤脑海中浮现的是ar-214曾经的身影。
“但现在...你应该向往我”
“我不愿面对死亡,也不想再继续战斗。但在命运面前,我永远也不会逃走”
原来的她,现在已经成为了这副样子,这令人憎恶的恶心姿态。
令人哀叹,又令人愤怒。
是啊,愤怒。
流萤此刻应当愤怒,就如萨姆机甲喷涌出的火焰一样。
“我仍会燃烧....不断燃烧...”
“直至灰烬,浴火新生——!”
-----
和熊熊燃烧,赌上性命也要将命运一同毁灭的流萤不同。
作为敌人的它,缄默不语。
振翅声,嗡鸣声,几丁质壳的咔嚓声,虫群口器进食时的撕咬声。
只有这些属于虫群的动静,在回应着流萤的话语。
在过去。
她们虽仅有一面之缘,可无形的帝国与基因的本能,始终联系着她们。
可命运发出戏谑的笑声,令两人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渴望同伴与存续的铁骑,最终孤身一人目睹了帝国的崩塌”
“渴望挣脱命运,逃离过去的铁骑,最终在异乡的梦境中,被过去追赶上”
“追寻自由的人,偏偏从未脱离命运的追寻;渴望存续的人,又偏偏要被失熵症折磨”
命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啊。
荷马叹着气,目光在天幕中的两道身影中掠过。
两人你来我往,没有什么多余的战斗技巧,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互相碰撞,伴随着红与黑的烈焰。
仿佛两只甲虫,在用头顶的犄角互相较劲一样。
显得原始而又暴力。
然而,在荷马眼中,这激烈的战斗画面却显得格外悲壮。
仿佛命运又一次开了个玩笑,让两人互相残杀。
“流萤...作为消耗品的战士被批量的制造出来”
“如果光看这个,谁能想到日后她会成为星核猎手的一员,甚至在寰宇间都留下自己的足迹呢?”
其实,在天幕外的人们眼中。
流萤的形象是比较“柔弱”的,这并不是指流萤性格软弱...
而是指她一生的经历,对于流萤本身而言,太过于残忍。
“在这之前,与其说是流萤在不断的成长”
“倒不如说,是穷追不舍的命运,一次又一次逼迫着流萤成长和前进,没有留下丝毫喘息的时间”
荷马是这样想的。
如果流萤有的选,或许她会在某个地方停下脚步。
不一定是生活在这里,只是闲下来逛一逛,吃些美食,买些礼物。
就和流萤在匹诺康尼,以【艺者】的身份所度过的那段经历一样。
这应该才是流萤梦寐以求的生活。
“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哪怕眼前的敌人,是繁育之力和星核之力共同寄宿的躯壳。
在流萤面前,也不具备多么大的优势。
几次碰撞下来,对方就被炙热的烈焰和强大的力量击退。
最后被流萤用手中的利剑,贯穿了胸口的核心,钉在了墙壁上。
用甲虫的形象代指,就是流萤的犄角成功折断了敌人的犄角。
“.....”
流萤沉默着走上去。
“如果你就是梦主的答案...”,她呢喃着,目光在对方的胸口处停留,那是星核的位置。,“那么,就请你代替他,倾听我的回答”
“人们怀抱希望,不是因为未曾直面注定的死亡”
“正因我们注定死去,才会怀抱【想要改变】的希望...”
话音未落,流萤猛地伸出手,将那枚星核从对面身体内取出。
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塞入了自己的体内。
“如果拥抱命运也是一种反抗”
“那么这一次——我将拥抱【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