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亚祥,时年32岁,沈阳本地人,离异独居,曾和任某的丈夫李某在同一家工厂工作,两人平日里以兄弟相称,关系十分要好。
李某因为担心妻子下夜班独自回家不安全,出于对好友的信任,曾多次拜托曹亚祥帮忙。
在自己没空的时候,接任某下夜班回家,曹亚祥也多次答应,从未出过差错。
这条线索一出,曹亚祥的嫌疑瞬间飙升,他是任某最后联系的人,又与任某夫妇相熟,具备充足的作案条件。
专案组当即锁定曹亚祥为重大嫌疑人,立刻对其进行传唤询问。
起初,曹亚祥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面对民警的询问,神色淡定。
一口咬定自己8月5日当晚有事,根本没去接任某,对于任某的失踪,他声称毫不知情。
可当民警追问他当晚到底有什么事、和谁在一起、去了哪里时,他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根本说不出任何合理解释,眼神躲闪,神情愈发慌张。
民警见状,当即拿出传呼总台出具的书面记录,摆在曹亚祥面前。
铁证如山,曹亚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冒出冷汗,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再狡辩也毫无意义。
沉默良久,曹亚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终于松口,承认了自己杀害任某的罪行。
据他供述,他一直心存歹念,觉得任某身为已婚女性,同意让自己频繁接送下夜班,就是对自己有好感,心里早已打起了歪主意。
8月5日晚,他接到任某的传呼后,如约赶到工厂附近接到任某,途中便露出狰狞面目,要求与任某发生不正当关系。
任某当即严词拒绝,她明确表示,自己和丈夫一直把曹亚祥当成真心好友,感激他帮忙接送的好意,从未有过其他想法,更不会做出违背婚姻的事。
任某的拒绝,彻底激怒了本就心性歹毒的曹亚祥,他恼羞成怒,见软的不行,便起了杀心。
顺手拿起随身携带的铁锤,对着任某的头部狠狠砸去,任某来不及反抗,当场殒命。
杀害任某后,曹亚祥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将任某的尸体带回自己位于铁西区艳粉街的住处,进行残忍分尸。
随后将尸块抛入于洪区的臭水沟中,企图毁尸灭迹,掩盖自己的罪行。
一个与死者相熟的好友,竟能如此残忍地杀害无辜女性,还能冷静分尸抛尸。
这份镇定和熟练,让办案民警心头一紧——这绝不是他第一次作案,如此娴熟的作案、毁尸手法,背后必然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专案组当即扩大侦查范围,对曹亚祥的社会关系、近期行踪进行全面排查。
果然发现,近半年来失踪的另外三名女青年,生前都与曹亚祥有过密切接触,曹亚祥的连环作案嫌疑彻底坐实。
可此时,除了任某的案件有传呼记录作为证据,其余失踪案都没有直接物证,曹亚祥也咬紧牙关,不肯交代更多罪行。
专案组当即决定,采取“熬鹰式”轮番审讯,不给曹亚祥任何喘息之机,民警分批次24小时不间断审讯,从心理上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四天四夜的拉锯式审讯,曹亚祥的精神彻底垮了,他再也撑不住,终于交代了令人发指的罪行:
短短四个月内,他先后奸淫、杀害了五名女青年,事后洗劫受害者的财物,碎尸后全部抛入那条臭水沟,这个数字,比家属已经报案的失踪人数还要多两个。
意味着还有两名受害者,家属甚至还没来得及报案,亲人就已惨遭毒手。
为了验证曹亚祥供述的真实性,专案组立即依法对曹亚祥位于铁西区艳粉街的住处进行搜查。
那是一处十分偏僻的独门独院,院子里堆满杂物,破败不堪,屋内肮脏凌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与周边民居格格不入。
刑警们仔细勘查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最终在屋内的炕边、衣柜缝隙、天棚角落等处,发现了多处喷溅状的干涸血迹。
经过初步检验,这些血迹均为人血,且来自不同个体,足以证明这里就是曹亚祥作案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刑警们在曹亚祥家中的隐蔽角落,搜出了大量女性物品:
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女式皮鞋、女用手提包,还有多件女性衣物,另外还有一台来路不明的录放机,以及几盒录像带。
这些物品,无一例外,都是受害者的随身财物,被曹亚祥洗劫后藏在家中,成了他罪恶的铁证。
随后,便有了开篇臭水沟打捞尸骨的一幕,26块尸骨的数量、状态,与曹亚祥供述的五起案件完全吻合,案情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可细心的刑警在核对尸源身份时,再次发现了新的疑点:
打捞的五具尸骨中,并没有此前失踪的方某和王某,而这两名女青年,失踪前都与曹亚祥来往密切。
显然,曹亚祥还隐瞒了两起命案,专案组当即拿着搜出的物证,再次对曹亚祥展开审讯。
此时警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审讯占据绝对主动权,当民警拿出搜出的录放机,让方某的家属辨认时,家属当场确认,这台录放机正是方某家中的财物。
铁证面前,曹亚祥再也无法抵赖,只能如实交代了杀害方某、王某的全部罪行。
28岁的方某,与曹亚祥是同厂工人,两人平日里来往频繁,关系超乎寻常。
方某曾向曹亚祥借3500元,给亲属做生意周转,后来曹亚祥催要借款,方某无力偿还,便将家中的录放机拿到曹亚祥家中抵押。
曹亚祥见方某迟迟还不上钱,心生歹意,残忍将方某杀害,事后分尸抛尸。
36岁的王某,是沈阳铸造厂的单身女工,曹亚祥与前妻离婚后,王某便与他姘居在一起。
曹亚祥对外谎称王某是自己的妻子,可他根本没有和王某结婚的打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天真的王某信以为真,多次催促曹亚祥办理结婚手续,纠缠之下,曹亚祥心生杀意,用同样的残忍手段将王某杀害。
这两起案件,曹亚祥特意更换了作案地点,没有在艳粉街的住处下手,而是选在于洪区杨土乡冶金修配厂宿舍的临时简易房内。
抛尸地点也换成了辽中县茨榆坨镇和沈阳长客西站的公厕,试图以此混淆警方视线,掩盖自己的罪行。
至此,曹亚祥的全部罪行浮出水面:
从1995年3月杀害王某开始,到1995年8月5日杀害任某,短短四个月时间,他先后以交往、接送、借钱等名义,将七名女青年骗至住处或临时居所,奸淫后洗劫财物,再杀人碎尸、抛尸灭迹,手段之残忍、心肠之歹毒,令人发指。
更让人愤怒的是,面对民警的审讯,曹亚祥毫无悔意,甚至荒唐地辩称自己是“为社会除害”。
声称被害的女青年都是“三陪小姐、暗娼”,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自己才痛下杀手。
可事实上,七名受害者中,有踏实的工厂女工,有本分的单身女性,大多与他相识,甚至对他毫无防备,他的这番说辞,不过是为自己的罪恶找的拙劣借口。
为了掩人耳目,曹亚祥在作案后,还特意耍了个小聪明,1995年9月初,他以复婚为幌子,将已经离异的前妻接回住处,试图用“家庭和睦”的假象,掩盖自己连环杀人的罪行。
可他的这番操作,在办案民警眼里,不过是弄巧成拙,反而让他的反常举动更加明显,进一步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沈阳市刑警一大队大队长王德臣针对这一细节分析道:“曹亚祥以为接回前妻,就能伪装成正常人,掩盖自己的罪行,实则是欲盖弥彰,反而让我们更加确定他心里有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妄图犯下滔天罪行、又想掩盖真相的人,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逃不过警方的火眼金睛。
曹亚祥连环杀人案,案情恶劣、手段残忍、影响极大,经沈阳司法机关审理,最终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曹亚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个残害七条无辜生命的恶魔,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