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旺汛一到来,海岛这边渔船扎堆,鱼货集散也非常大,他设置一个固定摊位到望角码着呢,不仅可以稳住货源,还能打压一下张麻子,不使他们一家独大,好好的出一口气。
阳春燕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二十五块一个月,在他们岛上算是很体面的收入了。
以前陈竖长帮人搬货,干一天算一天,一个月下来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还不稳定。
现在有个固定的摊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固定工钱。
而且,后面还有分红,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阿峰,这个行,我们做。”阳春燕替丈夫应了下来。
“春燕姐。”陈业峰当场给他们定下规矩,“我现在跟说好,账目必须清清楚楚。收回来的鱼货也要规整,分开堆放。还有,不私抬价,不要压渔民的价,不要私下扣货扣钱,老老实实做人做事。”
阳春燕连忙说道:“你放心,竖长人老实,做事踏实,账上也细心,不会出岔子。”
陈竖长也赶紧保证道:“对对,阿峰,你放心,我从小在码头长大,懂得大家的不容易。账目我让春燕每天都记 清,绝对不会乱来。至于渔民那边,我肯定会好好沟通,好多都是自家叔伯,我肯定不会坑人,砸了这个招牌。”
表姐也跟着表态:“我们肯定好好干 ,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看着两人态度很诚恳,陈业峰也放心下来。
根据前一世的经历,他自然了解阳春燕夫妻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在上一世,阳春燕他们自己在海岛了一家民宿,生意还可以,也都是诚信经营,并没有网上说的那种宰客的行为。
陈业峰想了想,又说:“还有个事…张麻子那边看到我们支摊子,肯定不痛快。你们在码头上只管收你们的货,别跟他们起冲突,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
“知道了。”陈竖长应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们陈家人在岛上也有些实力,大队长陈红军是我大伯,大柱是我堂弟,他们乌家不敢找麻烦的。”
“明的不行,我就怕他们来暗的。”阳春燕倒是有些担忧地道,“就怕卖货的时候,张麻子那边压价抢生意呢?”
“他压他的价,我们按我们的价收。他要是压太低,渔民自然不愿意卖给他。他要是想抬价抢货,那他自己的利润就薄了。我们不怕他抬价,我们是源头出货,成本比他低。”陈业峰语气笃定道,“你只管把秤放平,把账记清,别的不用操心。”
阳春燕和陈竖长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紧张终于松了下来,脸上满是欣喜之意。
阳春燕站起来,笑笑道:“那行,阿峰,我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码头看看那个地方,先把棚子搭起来。”
“嗯,材料我来出,你们出人力就行。刘哑巴那边我打个招呼,让他抽空帮你们把棚子的架子搭起来,他手快。”
“好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码头那边。”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陈业峰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处,才转身回院子里,把晾着的鱼干又翻了一遍。
他一边翻鱼,一边在心里把这件事的后续过了一遍。
收购点搭起来,让陈竖长盯着,每天收的货记清楚账,杂鱼送回来晒,鲜货攒着送往海城。
二舅家有了固定的收入,他在码头上有了自己的人手,两全其美。
等时间长了,陈竖长做熟了,要是他自己想单干,本钱垫给他,让他自己收自己卖,他从中抽一点渠道费,大家都有钱赚,谁也不吃亏。
码头可不是他家的,他一个外岛人想要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反正生意就是各做各的,他想闹也没那么容易。
如果今天张麻子在码头没有搞那一套,他也就零散收点货,也没想着在码头搞个收购点。
可张麻子偏偏要来这么一下,让他妹夫周二来阴阳怪气的说那些话,还做出那种举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时间也不早了,刚才太阳还悬在地平线上,这会彻底沉下去了,海风从码头那边灌过来,把院子里的鱼干吹得轻轻晃动。
陈业身把阿财和袁小六都叫唤出来收鱼干 ,三人一阵忙活,将那些晒鱼干的竹筛一一搬进屋子,免得夜晚没在家,被露水给打湿了。
把最后一筛子鱼干收进屋里,关好院门,往大舅家走去。
晚饭还没吃,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他们去大舅家把晚饭解决了。
吃饭的时候,又跟大舅简单的说了下收购点的安排。
大舅他们听了,说没问题。
现在他们跟老二他们家在海岛都有事,都有赚钱的门路,而这一切都是外甥陈业峰带来的。
看着以前不靠谱的外甥,现在不仅自己立起来了,还带着他们发家致富,阳大舅他们也真的很感激。
大舅问道:“阿峰,那打算什么时候去码头弄个棚子。”
陈业峰回道:“明天就开始了,到时候让竖长哥先在码头选个地方,先收鱼再说,到时候买了材料,让刘哑巴直接弄个棚子。”
大舅想了想,道:“刘哑巴现在忙的很,那些灯捕架子都弄不过来,他有空去搭棚子。”
“也是哦,差点把这事忘了。”陈业峰挠了挠头,“我当时就想着搭着棚子要不了多久,很快就搭好了,没想到现在刘哑巴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
一旁的阳建国道:“棚子先不着急搭,先随便搞个雨布遮挡一下,能遮风挡雨,遮挡太阳就行了,先把收购点弄起来,收了货再说。”
大舅赞同道:“建国说的对,先收鱼货再说,以前我们零散的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也是一样干,让春燕跟竖长两人克服困难。”
阳建国又道:“那我明天早点过去帮忙,砍几条竹子,先支个雨布,遮挡下太阳,先把弄棚子的材料买回来再说。”
“也行,那就辛苦大表哥了。”陈业峰点点头,觉得这样安排也可以。
毕竟,建那个棚子也需要时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弄好,必须得弄结实了,又不是一次性的,这是长期的。
阳建国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反正我也有时间。”
陈业峰想了想,又道:“那干脆咱们赶海回来,船先不要回村子这边的码头,直接开到望角码头,到时候可以让陈竖长他们称鱼货,可以增添人气,也可以考验一下他们的办事能力。”
“行,那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明早返航,把船直接先开到望角码头,卸完鱼货再说。”阳大舅抽了一口水烟,转头看向大儿子,“建国,到时候你早去点,帮着春燕他们点。不是要去海城那边送货,跟春燕那边对接好,不要出什么岔子。”
“爹,我知道了。”阳建国犯难道,“第一批鱿鱼筒是不是可以上市了,那明天要不要运回内陆,要是一起的话,那条舢板船估计一次性装不下这么多。”
“一次装不了那么多,那就跑两次。”陈业峰敲定道,“上午先把鲜货运过去,至于干货等你回来再说,到时候再跑一趟,我跟你的船一起过去。”
陈业峰打算明天回家看看,也不知道家里出了啥事,他爹跟大哥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