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的一句话就让餐桌上吃饭的几人停止了咀嚼。
李诚乾更是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
嬴芙苏默默放下手里的餐叉,抬头茫然地看着李令月。
“公主,你……”郑婉儿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卫据绝不插话,以免引火上身。
朱懿文思考了几秒就理解了月儿的用意,并暗自觉得这个办法很巧妙。
虽说诚乾和芙苏同意恋爱,可这两天,他们没有一点改变,完全没有在谈恋爱的感觉。
要是没人给他们加把劲,他们能一直稀里糊涂下去。
到时候大半年过去,都很有可能没有丝毫进展。
让他们两个睡一张床,虽然简单,但很管用,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会越来越容易的。
他就不相信了长时间睡在一起,能不习惯。
就像那晚据儿要求自己和他睡一起,他虽困惑,但没想过拒绝,结果第二天醒来,在他看到据儿趴在自己身上,那个样子好乖。
而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软得一塌糊涂。
若说他就此喜欢上了据儿,那就太夸张了,也太浅薄。
他只是喜欢那种平淡又温馨的生活,换作其他人,他大概……
好吧,据儿和其他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是自己在历尽千帆,近乎绝望中的救赎,哪怕只见了一面,就足以让他撑到现在。
不过,他不想让据儿知道自己曾经见过他。
收起思绪,朱懿文轻轻一笑,说:“我觉得月儿的提议很好啊,睡一张床有助于感情的发展,还是说,你们两个要反悔?”
卫据悄咪咪地看着朱懿文,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想到懿文会站出来说话。
看来从前的性格慢慢回来了啊,挺好,他要好好扮演从前的自己,可不能露馅,让其他人担心。
得到认同的李令月猛拍桌子,看向朱懿文的目光简直在放光,“懿文,你懂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郑婉儿扶额叹气,不打算参与话题。
“老哥、芙苏,你们两个别不发言啊。”李令月催促道。
嬴芙苏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好。”说完,他朝诚乾看去,好奇诚乾是什么想法。
李诚乾能是什么想法,办法是他提出来的,另一个当事人都同意了,他要是拒绝像什么样。
他看得出来,芙苏很不愿意和她们分开,要是成功了,就能知道遗失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说不定还有她们几个不用分开的办法。
李诚乾吐出一口气,无奈道:“芙苏都同意了,我没什么好拒绝的。”
李令月顿时露出一副“大仇得报”的笑容,然而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李令月会告诉你,她鬼点子多着呢。
“我觉得光睡一张床太轻了,应该还要加上一些别的手段,比如……”
李令月的话还没说完,李诚乾就急忙打断,“你够了啊。”
看戏的三人忍不住在心里给两人祈祷。
李令月一脸无辜的真诚发问:“哥,你和芙苏会谈恋爱吗?”
李诚乾傻眼了,也不说话了。
而嬴芙苏的表情变得纠结,是啊,他不会。
经历这么多世,他其实很少活到成年,就算活到成年了,他的生活环境也不支持他去思考恋爱这件事。
还有一些世界,他的四周太危险,每天活得胆战心惊的,又怎么会去找人恋爱。
要不是月儿提起这件事,他都没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是一个人。
嬴芙苏忽然发觉好离谱,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忘记了。
反正,他现在确实不会谈恋爱。
他不会,那诚乾会不会啊?
李诚乾要是知道他的疑惑,肯定会告诉他,他也不会。
是的,李诚乾也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谈过恋爱,倒不是他没兴趣。
只是他一旦想要和谁在一起,第二天保证去投胎。
两三次下来,李诚乾就不敢了。
不过更多时候他也没那个想法,天天都在考虑活着,哪有闲心去想这个。
能活到二十岁,他都要烧高香了。
这一世,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感到幸福的世界,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还在这个世界和其他人相遇了,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意义非凡。
他希望能在这里寿终正寝,他还没体验过寿终正寝是怎样一种感觉。
“诶懿文,你说他俩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卫据见两人迟迟不说话,便凑近朱懿文,小声和他搭话。
朱懿文也好奇,但他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好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说两位怎么又发呆了,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李令月苦恼。
郑婉儿轻轻拍了拍月儿,让她别着急。
嬴芙苏又率先回答,他面露难色,坦诚道:“我确实不会。”
李诚乾见芙苏实话实说,他也就不藏着了,“我们就算不会也和你没关系。”
“哥哥啊,这怎么和我没关系呢,你妹妹我来教你们。”李令月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忍不住发笑。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郑婉儿咳嗽了两声,浅浅道:“本人写过很多小说,同性、异性都有,理论满分。”
这下卫据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朱懿文也掩面偷笑。
李诚乾愣了几秒,连续说了三声“好”,咬牙切齿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俩是故意的吧。”
郑婉儿直言冤枉,她只是在跟随公主的脚步。
李令月演都不演了,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你俩考虑,这都过去两天了,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能不担心吗?”
嬴芙苏和李诚乾无法反驳,虚心听教。
紧接着,李令月滔滔不绝地说:“睡一张床只是第一步,我后面还有其他促进感情的小妙招,比如每天早中晚拥抱三分钟,还有早中晚的三次亲吻,当然,我也不要求你们必须亲某个固定的部位,你们想亲哪都可以,亲手都没问题。”
李诚乾越听越想反悔,恨不得当场离开。
嬴芙苏只觉得脸颊发烫,会不会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