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顿时像扎了一根刺。
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商砚为什么也愿意来李素?
这几个月里,他对她是什么感情?
动过心吗?
在意吗?
这个问题之后又衍生出更多的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让她身形都不痛快。
她默不作声地启动车辆。
商砚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何况他并不是迟钝的人。
从思绪里抽离,他看了莫苒苒一会儿,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很奇怪,这种感觉,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对方的一点反应,他就能感受得到,并很快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一些清晰的信息。
比如说,现在的莫苒苒就很不高兴。
因为李素。
商砚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回答她的话,赶紧开口:“李素让我狠狠报复李家。估计是不想家产落到那些私生子手里。”
莫苒苒嗯了一声,不冷不热的态度。
商砚失笑,“我不喜欢她。”
莫苒苒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握紧方向盘。
但很快又松开。
“你跟她……”
“什么都没发生。”商砚解释,“她这个人胆子不大,不敢对我做什么。”
只敢哄骗利诱,但这些对商砚都没用。
商砚说:“而且,我知道她不是我妻子之后,就跟她保持了距离,没让她碰我。”
莫苒苒从男人口中听出了几分骄傲。
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看法,就听男人又说:“赵姝说,守身如玉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认为我在这方面做得不错。”
莫苒苒:“……”
那确实做得不错。
没有出事前,商砚也一直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从来没闹出什么绯闻。
也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过来挑衅她。
除了李素。
想到李素,莫苒苒实在头疼。
这世界上的疯子好像都被她遇上了似的。
可是李素有多坏吗?
好像也不是很坏。
比起很多少爷千金把人名当草芥,她只是骄纵任性了一点。
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但又没有害过谁。
可能最坏的事,就是这次囚禁商砚。
最后还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莫苒苒都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同情她了。
大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
商砚最终还是放过了李素。
但还是给了她一点教训。
李总作为主谋,还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被判了死刑。
本来律师想让李素出谅解书,李素直接把文件给撕了。
她作为从犯被判了一年。
李太太下葬的那天,她被保释出来处理这件事。
事后,她找到莫苒苒,给她道了歉。
莫苒苒当然没有说原谅她的话。
事实上,她连吧见都没见对方。
商砚看在李太太的份上,从轻处理了这件事。
但不代表就原谅了对方的所作所为。
出于私心,莫苒苒应该恨她。
恨她任性所为,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事。
但是她的确又在当时救了落水的商砚。
如果她没有鬼迷心窍的话,她确实可以凭借这份恩情,寻求商砚的庇护。
帮她处理几个抢夺财产的私生子而已,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
可惜。
“蠢了点。”赵姝如是道。
也怪李太太,自己软弱,把女儿也养成了一个废物。
但李素又有李总的野心和脾气,不甘心自己和母亲被吃绝户,想要争抢回来自己的东西。
赵姝对她没有半点同情。
生在那种家庭就是那样,得争,得抢,才有出路。
至于她出狱后能不能把自家的财产抢过来,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回江城的飞机上,赵姝对莫苒苒说:“……她那两个哥哥弟弟除了性别为男,其实心机脑子还不如她呢。李总把一家人的心眼全长在了自己身上,子女都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这可能跟他自己找女人的眼光有关。”
全是找的那些崇拜他的,没有主见甚至有些懦弱的人。
那样的人,才回成为他这种男人的附属。
莫苒苒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正当是听一个故事。
一行人落地江城。
祁叔早就安排车等在机场外了。
其余人各自回家的回家,莫苒苒和商砚一家四口则回月亮湾。
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着实把祁叔高兴坏了。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知道他真的还活着。
当天下午便亲自下厨,恨不得给商砚做上满汉全席。
商砚看着慢慢一大桌子的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荤腥油腻的味道传来,他起身就去洗手间吐了。
这个反应把其他人都给吓坏了,莫苒苒当即就要打电话,被商砚阻止。
他生无可恋地漱了漱口,看了旁边的莫苒苒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庆幸,有高兴,还有几分隐隐的哀怨。
莫苒苒不明所以:“怎么了?”
商砚:“孕吐。”
——
“男人孕吐?”
赵姝坐在客厅里,夸张地打量起商砚,啧啧称奇。
季然暗暗拽了她好几次。
赵姝身边两个医生,哪里会不知道这种现象?
她只是想趁机取笑商砚罢了。
商砚回来后吐得更严重了,几乎到了不能进食的地步。
反而是莫苒苒跟吧没事人一样,还因为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心情变好,胃口跟着大开。
商砚展开双臂搭在沙发上,整个人恹恹的。
祁叔给他端来了一杯蜂蜜水,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商砚摆了摆手。
家里一堆医生,哪里需要去医院检查?
之前王医生就说了他的情况,那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莫苒苒怀孕的事。
咔嚓卡擦……
莫苒苒在旁边啃苹果。
还是那种带点酸的苹果。
她是最近才爱上的这个口味,每次吃的时候,商砚就跟着牙酸。
胃里也泛酸。
季然劝道:“孕吐反应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因为孕妇怀孕,感到压力太大才出现的现象,尽量平常心吧,一般来说,前几个月会孕吐比较严重,后面有可能症状会消失。”
“但也不一定。”赵易安幸灾乐祸地接话:“有些人会持续到生产过后,像你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会产后抑郁。”
莫苒苒:“……”
商砚也无语。
他看了莫苒苒一眼,吐出一口浊气,随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
好歹不用她受这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