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唐宁发来了一个定位。
傅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脸色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来。
毛应霖就在竞赛现场,而且他是作为参赛选手进来的。
他不仅没有走远,甚至堂而皇之地坐在参赛选手的休息室里。
傅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标记,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见他又走过来,站在那里的保安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挡在了傅辰面前,不悦地说:“先生,刚才我已经放您进过一次了,按照规矩,就算您是参赛选手的家属,也不能反复进入。”
傅辰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面保安,轻声说:“我有东西忘我太太那里了,我得上去拿一下。”
保安的目光在傅辰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傅辰的表情坦然而平静,看不出什么破绽。
保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半步:“那你快去快回,别耽误太长时间。”
“谢了。”傅辰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他穿过走廊,朝着定位上显示的那个位置走去。
在转角处,他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毛应霖正坐在里面,低头翻看手机,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
傅辰拉了拉门把手,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毛应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哟,复习呢?”傅辰嗤笑一声。
“你是谁?”毛应霖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他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棕色的液体在浅色的桌面上漫开,沿着桌沿滴落在地砖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却没有去管,只是抬起头来,目光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耐烦,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傅辰靠在门边,顺手把门在身后带上了,动作不重,但门锁合拢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你不用认识我。”傅辰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宫凌华的丈夫。”
毛应霖的表情在听到那个称呼的瞬间微妙地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带着防备的镇定:“宫凌华的丈夫?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不重要。”傅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重要的是,你让我老婆感到恶心了。”
毛应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某种体面,但眼底那点被戳穿的不自在还是泄露了出来。
他站直了身子,把碰倒的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冷淡:“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外人?”傅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她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觉得我是外人?”
毛应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随后他把目光挪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傅辰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知道吗?我老婆刚才差点吐了。”
看着慢慢朝他逼近的傅辰,毛应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桌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攥着那本笔记本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目光却不肯从傅辰脸上移开,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紧绷,“这里是竞赛现场!”
“竞赛赛场又怎样?”傅辰轻嗤一声,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毛应霖这下是真的慌了,就连声音也在发抖。
傅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刀刃在休息室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这把刀是总督送给我的,能死在这把刀下,也算你死有所值了。”说着,傅辰就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弧。
毛应霖的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桌沿上,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然而那道刀光在距离他颈侧大约一掌宽的地方顿住了。
“啊——!”毛应霖尖叫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废物。”傅辰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慢慢地把刀收了起来。
傅辰把他的笔记本拿在手里,随意翻了一下。
里面大多是些专业笔记和赛事相关的记录,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他合上本子,放回桌上,又冷冷地扫了一眼昏死在桌边地上的毛应霖。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声。
傅辰收回目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这里。
刚从休息室出来,他就迎面撞见了宫凌华。
“你怎么在这?”宫凌华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额……”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还要去竞赛呢。先走了。”宫凌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了。
傅辰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热触感。
宫凌华的背影沿着走廊不紧不慢地走远,步伐轻快,马尾在脑后微微晃动。
傅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眼里全是小星星。
他老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傅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宫凌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竞赛应该还有一阵子才结束。
他想了想,没有走远,而是在走廊边上的长椅坐下来,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对面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响。
傅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比之前那些脚步声要轻快一些。
傅辰抬起头,看到宫凌华正从那边走过来。
她走到傅辰面前停下来,微微低头看他:“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等你啊,宝贝。”傅辰站了起来,顺手牵住了宫凌华的手。
宫凌华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傅辰轻声说,“反正也没别的事。”
“怎么没有别的事,你还要给我表白呢!”宫凌华腾出那个空闲的手,轻轻捶了傅辰一下。
傅辰被她这一拳锤得笑了一下,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忘不了。你比赛还没结束,等你全部比完了再说。”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宫凌华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审视,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是压不住的,“你说过要让我上头条的。”
“我什么时候赖过你的账?”傅辰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肩,“走吧,先回去准备你下一轮,等你拿了冠军再说不迟。”
宫凌华被他揽着往走廊那头走,她没有挣开,反而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拿冠军?”
“当然因为你是我老婆啊。”傅辰笑着说。
“这是什么歪理?”宫凌华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