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努力这么久,沈棠还是没能怀上,沈离来得不是时候,错过上半年的发情期,想要尝试受孕只能等到下半年了。
雌性不在发情期受孕的情况并不是没有,但相比起来还是比较罕见的。
沈离也明白太心急了,太想破除那所谓的预言,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忘了。
他便算着时间,等到快下次发情期时,接沈棠去燚渊帝国住了一段时间。
这一路上,沈离也跟沈棠讲了许多燚渊帝国这些年发生的事。
当初从厄里斯星回来后,他将母亲接回来,安顿好她的生活。
重新回到阔别多年的国家,苏玖的心情也非常复杂。裘阳看见她回来更是震惊得恍然以为在做梦,喜极而泣。
“夫人,您……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陛下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终于找回您了……先皇在九泉下也可以瞑目了……”
“只是,您回来得太迟了啊……先皇陛下早已仙去了……”
“您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属下寻找多年,没能找寻到关于您的一丝踪迹,还以为您早就不在了……”
苏玖也是哽咽无言,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与故人重逢。
后来,苏玖前去皇陵,探望早已仙去的先皇。
苏玖看着墓中的白骨,旁边放着一幅美人画,正是姬瑾为她亲手画下的肖像,潸然泪下。
如果当初她还在的话,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种地步,她还可以用血来帮姬瑾延寿……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遇见她。
是她给他带来了灾祸。
如果没有遇见她,姬瑾如今应当身体健在、子孙满堂、承欢膝下,而不是英年早逝,天人永隔……
而罪魁祸首的她,连瑾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看着棺中的森森白骨,想起记忆中意气风发、俊美潇洒的尊贵狐皇,苏玖更是心如刀绞,怒火攻心昏过去,几天后才醒过来。
醒来后,苏玖便决定去守墓了。
她回来得太晚了,但生前还能再见他一面,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后半生,她便想要守着皇陵,等这辈子过完后,去陪瑾。
沈离带着沈棠去皇陵拜访母亲。
苏玖看见两人感情恩爱,非常欣慰,知道两人打算要孩子后更是欣喜。
可见沈离的脸色一直忧心忡忡的,苏玖以为儿子在担心血脉的问题,宽慰道,“想要纯血的九尾狐族子嗣并不难,我也不是狐族,你不也是纯血九尾狐族?只要让棠棠转化成血族,她不仅能生下纯血的九尾狐族子嗣,也能修炼血族的秘术和实力。”
对上沈棠惊喜的目光,苏玖温柔地笑道,“当然,也不尽是好处,一旦转化成血族,相当于彻底换了一个种族,身体本能也会发生剧烈的变化。例如,你会十分渴望爱人的血液,爱得越深越是渴望,控制不住想吸食爱人血液的本能。”
这几年,苏玖一直待在这个阴暗潮湿、不见光亮的古墓中,却丝毫不受影响。
壁上挂着的火烛长明,她魅惑的红眸映着微光,格外明亮动人,“血族也更喜欢在黑夜中行走,虽说强者几乎不受影响,但多少还是更反感阳光……这是和你完全不同的习性,要做转化的话,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离将沈棠护在身后,摇头沉吟道,“……若非必要,我不想让她转换成血族。”
她是如此明媚温暖,他不希望她生活在黑暗中,血族并不适合她。
最重要的是……
“血族的血脉太过特殊,拥有更强的血脉力量,也是无价的珍宝……小棠儿被神殿追杀多年,我不希望再给她招来更多的灾祸。”
那预言宛如一根刺般深深扎在心里,沈离不想让沈棠承担更多风险。
况且他也并不是那些老古董,并不在乎所谓的纯血血脉。
如果以后两人真的有孩子,即便那孩子不是纯粹的九尾狐族,他也会竭尽所能,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除非真的事态所逼,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沈离不希望沈棠和血族有所牵连。
苏玖得知预言,这才明白事情原委,面露担忧,随后安慰道,“黎儿,我知道你不想小棠和血族扯上关系。但如果真的到了劫难发生的那一天,血族的力量说不定真的能救她一命。”
“这话怎么说?”沈离疑惑地看向母亲。
“小棠本身就有可以逆转生死的治愈异能,但遇到险境,等她的本源力量耗尽,又或者被压制力量时,可以激发她体内留下的血皇力量,便可以将她转化成一条新生的血族血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给她多了一条命的保障。”
沈离神色喜悦,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不喜欢那位血族表亲,那家伙居敢私自在他的伴侣体内留下他的力量,简直是在挑战雄性对伴侣的占有欲……不过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这力量真的能救沈棠一条命,那沈离便也不在乎了。
沈离心头微松。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苏玖也将转换的秘术教给沈棠,多少是一条命,有备无患。
这几个月,沈棠几乎夜夜都宿在沈离的宫中,萧烬对这只贼狐狸的霸占行为又气愤又委屈,等沈棠回来后,他竭尽所能地献殷勤,简直粘人得要命。
沈棠也舍不得拒绝他,两人便经常黏在一起。
陆骁一直都不争不抢,只是做好分内工作,沈棠没有主动召幸他的时候,他几乎从不表达伴侣间的需求。
眼看着儿子又双叒要错过雌性这一次发情期了,陆慎简直替他着急,找机会耳提面命了一番。
“你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争抢,放在别的事情上我也就不说你了,但雌性的恩宠跟别的事可不一样!陛下如今身边都被狐皇和那头豹兽夺取关注了,你不努力争宠,陛下怎么能看得到你?”陆家家主陆慎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他很清楚儿子从小对雌雄之事其实并不感兴趣,在这种人生大事上,唯恐他吃了亏。
对雄性而言,雌性的宠爱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可不是让出来的!
都怪那什么《雄德守则》,什么“雄性应该恭敬贤淑、宠辱不惊”……放他爹的狗屁!这是什么破道理!当初真不该让他看那么多破书!
陆慎可听说,陛下最近正在计划受孕!
如今海皇不在,那位蛇族兽夫几年来一直都没消息,陛下身边两位兽夫都争宠不休,等那两个兽夫回来了,他儿子就彻底没机会了!
陆骁看着手中的公文,并不在意,“离和阿烬他们更年轻热情,雌主喜欢他们也是应该的。”
听听,好大的胸怀啊!
陆慎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